“在城市里,看不到这么多星星。”一个会员感慨,“这儿真美。”
“美是美,但生活艰苦。”郭春海说,“牧民一年四季跟着牛羊走,夏天热死,冬天冻死。咱们觉得新鲜,他们觉得平常。”
这话让会员们沉思。是啊,他们来这里是享受,但对当地人来说,这是生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今天的狩猎目标是黄羊。
黄羊是草原上最常见的猎物,体型比山羊略大,奔跑速度快,警惕性高。它们通常成群活动,有哨兵站岗,一有危险就逃跑。
“黄羊的视力很好,能看到几公里外的东西。”格帕欠在车上讲解,“但它们对静止的东西不敏感。所以咱们要慢慢接近,不能跑,不能大声说话。”
车队在离黄羊群两公里外停下。会员们下车,在导猎员的带领下,匍匐前进。草原上的草很高,能提供很好的掩护。
王总爬了一会儿就喘不过气来:“我的妈呀,这也太累了。”
“小声点。”导猎员提醒,“黄羊的听力也很好。”
爬了半个小时,到达预定位置。这里离黄羊群大约五百米,已经进入步枪的有效射程。
“选目标。”郭春海低声说,“看那只角最大的公羊,在羊群外围。”
会员们通过望远镜观察。羊群大约有五十多只,正在悠闲地吃草。外围有几只公羊,警惕地观察四周。其中一只公羊体型最大,角最长,显然是头羊。
“我要打那只。”王总跃跃欲试。
“王总,你第一个打。”郭春海安排,“记住,瞄准前胸,那是致命区。开枪后不管中没中,立刻拉栓上膛,准备第二枪。黄羊受惊后会狂奔,可能有机会打第二只。”
王总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端起枪,瞄准。他的手在抖,呼吸急促。
“放松,深呼吸。”导猎员在旁边指导,“把枪托抵紧肩膀,瞄准,慢慢扣扳机。”
王总深吸一口气,稳住手。瞄准镜里的黄羊在吃草,浑然不觉。
“砰!”
枪声在草原上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黄羊群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但那只头羊没跑——它中弹了,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
“打中了!”王总兴奋地跳起来。
“别动!”郭春海按住他,“等羊群跑远了再过去。”
等了几分钟,羊群跑得没影了。大家才走过去看。头羊确实被打中了,子弹从前胸穿入,当场毙命。血染红了一片草地。
“王总,枪法不错。”格帕欠检查伤口,“一枪毙命,没让羊受苦。”
王总得意洋洋:“那是,我在射击场练过。”
但其他会员就没这么幸运了。接下来几个人开枪,有的打偏了,有的只打伤了羊,羊带着伤跑了。按照规矩,打伤的羊必须追上去补枪,不能让它们受罪。
追伤羊是狩猎中最麻烦的事。受伤的动物会拼命跑,而且会躲进隐蔽的地方。一个姓张的会员打伤了一只黄羊,羊带着伤跑进了灌木丛。大家追了一个小时才找到,羊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了。
“以后记住,没把握不要开枪。”郭春海严肃地说,“打伤了又追不上,是最不道德的。”
张会员红着脸点头。这一课,他记住了。
一上午,十个会员总共打了八只黄羊——比规定的数量少,因为有些人没打中。但郭春海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大家知道了打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中午回到营地,厨师已经把黄羊处理好了。新鲜的黄羊肉切成块,用草原上的野葱、野蒜炖了一大锅。那香味,飘出老远。
“自己打的羊,吃起来就是香。”王总啃着羊腿,满嘴是油。
“那是心理作用。”郭春海笑着说,“不过新鲜肉确实好吃。”
下午,安排的是体验游牧生活。会员们去附近的牧民家做客,学着挤牛奶,打羊毛,做奶制品。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事。
“原来酸奶是这样做出来的。”一个女会员惊奇地说。她是某局长的夫人,平时养尊处优,从没干过活。
牧民很热情,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客人。但他们生活确实艰苦——蒙古包里陈设简单,没有电,没有自来水。孩子们穿着旧衣服,但笑容很灿烂。
“郭队长,咱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吗?”王总问。
“合作社正在跟蒙古这边谈合作。”郭春海说,“我们收购他们的羊毛、皮革,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还计划帮他们建学校,改善医疗条件。”
“这个好!”王总拍大腿,“算我一个,我捐五万,建学校。”
其他会员也纷纷响应。这些有钱人,平时在城里挥金如土,但在草原上,看到了真实的生活,触动了他们的心。
晚上,营地里举行了篝火晚会。牧民们来了,带来马头琴,唱起草原长调。会员们也表演节目——有的唱歌,有的说笑话。语言不通,但音乐和笑声是相通的。
“郭队长,这个俱乐部办得好。”李会员感慨,“不光能打猎,还能长见识,交朋友。明年我还来,带我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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