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但说无妨。”沈清沅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沈明薇,怕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前几日我去给老夫人请安,路过花园的时候,听见几个婆子在议论,说……说姐姐自从嫁进侯府,就一直没给侯府开枝散叶,老夫人心里颇有微词,还说要劝姐夫纳个侧妃,好为侯府延续香火。”沈明薇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紧紧盯着沈清沅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到慌乱或是难过的表情。
在这个时代,女子不能生育可是天大的事,更何况是侯府的世子妃。若是换作其他女子,听到这话怕是早就慌了神,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就急着去求老夫人。可沈清沅却只是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哦?竟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老夫人提起过?”
沈明薇见她不慌不忙,心里有些诧异,却还是继续说道:“许是老夫人怕姐姐伤心,所以没敢跟姐姐说吧。妹妹也是觉得这事关系重大,才偷偷告诉姐姐,好让姐姐有个准备。毕竟姐夫年纪也不小了,侯府确实需要个继承人。”
“妹妹说得有道理。”沈清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又看向沈明薇,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不过话说回来,妹妹怎么偏偏就听见了这话?我记得那日老夫人身子不适,你去请安的时候,花园里应该没多少人才对,那些婆子怎会敢在那种地方议论主子的事?”
这话一下子就点中了要害。沈明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原本是想编造个“听来的”消息,让沈清沅心慌,却没料到沈清沅会追问得这么细。她定了定神,勉强解释道:“我……我也是碰巧路过,那些婆子说话声音不大,我也是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可能……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沈清沅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妹妹这运气倒真是好,这种‘悄悄话’都能让你听见。不过也好,若是真有这事,妹妹提前告诉我,我也能早做准备。只是有件事我不太明白,老夫人若是真有这心思,怎么不先跟我说,反倒让几个婆子在背后议论?这可不像是老夫人的行事风格。”
老夫人出身名门,最是注重规矩,即便真对沈清沅有所不满,也绝不会让下人在背后嚼舌根。沈明薇这话,仔细一想就漏洞百出。沈明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端着茶杯猛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沈清沅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清楚——这所谓的“婆子议论”,十有八九是沈明薇自己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她和老夫人、顾晏辞的关系。若是她真信了,跑去跟老夫人对质,或是跟顾晏辞闹脾气,最后只会让老夫人觉得她不懂事,顾晏辞也会觉得她无理取闹,而沈明薇则能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还能趁机在老夫人面前刷一波好感,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妹妹,”沈清沅放下茶杯,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些,“我知道你在侯府住得不容易,总想找个靠山,或是嫁个好人家。可你要明白,靠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得来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明薇,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却又不失温和:“侯府虽大,却也容不下心思不正的人。你若是真心想在侯府好好待着,就安分守己,帮着府里做点实事,老夫人和我都不会亏待你。可若是你总想着搞些小动作,别怪我不顾及姐妹情分。”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沈明薇被她看得心头发慌,手里的茶杯都开始微微颤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姐姐……姐姐教训的是,妹妹知道错了,日后定当安分守己,不再胡思乱想。”
“知道错了就好。”沈清沅见她服软,也不再过多追究。毕竟沈明薇只是个寄住在府里的表妹,若是真把她逼急了,反而会显得自己这个世子妃小气。点到为止,让她知道厉害,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也就够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锦书的声音:“世子爷,您回来了。”
沈清沅和沈明薇同时抬头,就见顾晏辞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他刚从外面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沈清沅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只是当他看到坐在一旁的沈明薇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回来了。”顾晏辞走到沈清沅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不由关切地问道,“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屋里风太大了?”
“没有,只是刚喝了杯凉茶。”沈清沅朝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你今日回来得倒挺早,赈灾的事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顾晏辞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又看了看沈明薇,语气平淡地问道,“二姑娘也在?”
沈明薇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姐夫。妹妹今日是来给姐姐请安的,刚好陪姐姐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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