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账册就不必了,你那字跟狗爬似的,抄了也是添乱。”沈清辞故意逗他,见他急得抓耳挠腮,才忍着笑继续说,“第一步,联合江南商户组建‘商船护卫队’。那些商户都靠漕运吃饭,肯定愿意出钱出力。护卫队的人从退伍老兵里挑,他们身手好、懂章法,比普通护院管用多了,再配上几艘快船,沿途巡逻,水匪自然不敢轻易下手。”
“第二步,在漕运沿线设‘烽火驿站’。每个驿站相隔五十里,派专人值守,一旦发现水匪,立刻点燃烽火,附近的护卫队和官府就能及时赶来,形成合围。这样一来,水匪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搞‘漕运保险’。”沈清辞抛出一个新鲜词。
赵云霆和云袖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保险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商户们每年拿出一点钱,交给一个专门的机构保管。”沈清辞耐心解释,“如果商船遇到水匪,货物受损或者船只被毁,这个机构就按损失比例赔偿。这样一来,就算出了意外,商户也不会血本无归,心里有底,自然更愿意走这条漕运线。”
赵云霆听得眼睛都直了,拍着大腿道:“妙!太妙了!清辞妹妹,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法子既解决了安保,又安抚了商户,简直是一举两得!”
“别光顾着夸,这事儿做起来可不简单。”沈清辞提醒道,“组建护卫队要人手要钱,设驿站要官府批准,保险机构更是新鲜事物,得让商户们相信咱们不会卷钱跑路。英国公府作为牵头人,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比如先垫一笔保证金,再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商户当监事,账目公开透明,这样大家才肯放心参与。”
赵云霆立刻道:“诚意没问题!我爹最讲义气,保证金咱们府里来出!人手的话,我爹认识不少退伍的禁卫军,身手都是顶顶好的。官府那边,我爹去跟顺天府尹打个招呼,肯定能批!”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被沈清辞一把拉住:“急什么?你先回去跟你爹把细节捋清楚。比如护卫队的薪资怎么算、驿站的值守规矩是什么、保险金的比例定多少,这些都得写进章程里,免得日后扯皮。”
“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赵云霆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敬佩,“清辞妹妹,有你在,这事儿肯定能成!等办成了,我请你去醉仙楼吃最好的烤鸭,还要给你买十面琉璃镜,让你摆满整个揽月轩!”
沈清辞被他逗笑了:“谁要十面琉璃镜?你还是把钱省下来,给护卫队多添几杆长枪吧。”
赵云霆嘿嘿一笑,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才风风火火地走了。云袖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道:“小姐,赵世子对您可真信服,您说东他不往西,比府里的二公子还听话。”
“他呀,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耳根子软,又护短。”沈清辞拿起桌上的琉璃镜,照了照自己的眉眼,嘴角噙着笑意,“不过他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做起事来倒还算利落。有英国公府牵头,这漕运策就算成了一半。”
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帮英国公府解决麻烦,更是她拓展商业版图的绝佳机会。一旦保险机构和护卫队建立起来,她就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新式账册推广给江南的商户——毕竟,要算保险金、核损失,没有清晰的账目可不行。到时候,侯府的产业能更上一层楼,她自己悄悄创办的香粉铺、胭脂坊,也能借着漕运线路,把生意做到江南去。
正想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小姐,二小姐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沈清辞收起思绪,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让她进来吧。”
沈清瑶一进门,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桌上的琉璃镜上。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鬓边簪着朵珍珠花,看着倒是温婉,眼底的嫉妒却藏不住——自沈清辞穿越过来后,原本备受宠爱的庶妹就处处被比下去,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姐姐,这镜子可真漂亮,是哪里来的?”沈清瑶快步走到桌边,拿起琉璃镜照了照,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艳羡。
“云霆哥哥托人从西域带来的。”沈清辞淡淡说道,指尖继续翻看着账册,没打算跟她多寒暄。
沈清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放下镜子,走到她身边,故作亲昵地说道:“原来如此。姐姐真是好福气,赵世子对您这么上心。对了姐姐,我听说您最近帮着父亲打理产业,做得风生水起,连京城里的老商户都对您赞不绝口。父亲也总说,姐姐是咱们侯府的福气。”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句句带刺——既暗指沈清瑶靠赵云霆撑腰,又暗示她抢了父亲的关注。换做以前的沈清辞,说不定还会暗自难过,可现在的她,只觉得这伎俩实在幼稚。
“父亲过奖了,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沈清辞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
沈清瑶见她不接招,心里有些不快,却还是强压着情绪,说道:“姐姐,我听说您最近在琢磨什么新式账册,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我也想跟着姐姐学学,帮着父亲分担一些。父亲年纪大了,总让他操心产业的事,我看着心里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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