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几分醉人的暖意,拂过永宁侯府后花园的琉璃瓦,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沈清辞斜倚在临水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刚摘的白茉莉,漫不经心地听着面前管事嬷嬷回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姑娘,按您的吩咐,城西那间‘锦绣阁’已经盘下来了,工匠们连夜赶工,这会儿该把您画的那些新式妆奁摆上货架了。”嬷嬷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咱们这妆奁里带了镜子、胭脂盒、眉黛槽,还有可拆换的首饰格,竟是从前没有过的巧思,奴婢瞧着,保管一开张就抢疯了!”
沈清辞轻笑一声,将茉莉凑到鼻尖嗅了嗅,香气清雅,正如她此刻的心境。自从穿越到这侯府做了嫡女,她可没闲着。先是凭着现代知识化解了几次宅斗危机,把继母柳氏和庶妹沈玉瑶收拾得服服帖帖,再是帮着大哥沈砚廷在朝堂站稳脚跟,如今更是琢磨起了经商之道——毕竟,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在这古代社会,经济独立才是硬底气。
“嬷嬷别急,”她慢悠悠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开张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得先造造势。”她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贴身丫鬟云袖,“云袖,上次让你印的那些‘锦绣阁新品预告’,都散出去了吗?尤其是京中那些贵女的府里,可都送到了?”
云袖连忙点头:“姑娘放心,都送到了!咱们没明说妆奁的样子,只画了几个剪影,还提了‘梳妆一刻钟,艳压一整天’的话头,听说好些贵女都好奇得不行,昨日还有顺安郡主的丫鬟来打听呢!”
“这就对了。”沈清辞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越是神秘,她们越惦记。等明日开张,咱们再推出‘首单八折’‘买妆奁送定制香包’的活动,保管让她们挤破门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让账房先生把价格定得巧一些,既不能太便宜显得掉价,也不能太贵让人望而却步,就按京中中等官员家小姐能轻松承受的价位来,至于那些贵女,咱们回头再推出限量款,专门赚她们的银子。”
嬷嬷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自家姑娘的心思比七巧板还活络,明明是大家闺秀,却偏偏懂这些经商的门道,真是奇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管家福伯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辞挑眉,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侯府千金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许久没听到“不好了”这三个字了,难道是锦绣阁出了岔子?还是柳氏又作妖了?
“福伯别急,慢慢说。”她语气平静,倒让福伯也镇定了几分。
“是……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还有礼部尚书的小儿子,他们带着一群人,堵在咱们锦绣阁门口了!”福伯喘着气说道,“他们说咱们锦绣阁的妆奁是‘妖物’,还说……还说姑娘您伤风败俗,用这些奇技淫巧蛊惑女子,要砸了咱们的铺子呢!”
“妖物?伤风败俗?”沈清辞嗤笑一声,眼底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她精心设计的妆容,不过是兼顾了实用性和美观性,怎么就成妖物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找茬。
云袖也急了:“姑娘,这肯定是有人嫉妒咱们锦绣阁要开张,故意找茬!会不会是……沈玉瑶?”
沈清辞摇摇头。沈玉瑶虽然蠢,但没这么大的胆子,也调动不了户部侍郎和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她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前些日子在宫宴上见过的安乐公主。那位公主一向自视甚高,觉得天下女子都该围着她转,上次沈清辞凭借一曲改良的《霓裳羽衣舞》艳压群芳,让安乐公主很是不满,当时就撂下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看来,是有人见不得咱们过得好啊。”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流苏,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云袖,备车,咱们去锦绣阁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砸我的铺子。”
嬷嬷连忙阻拦:“姑娘,那些公子哥都是些纨绔子弟,蛮不讲理的,您一个姑娘家去了,万一受了委屈可怎么办?不如让老奴去请侯爷或者大公子回来?”
“不必了。”沈清辞摆摆手,眼神坚定,“侯爷和大哥都有正事要忙,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再说了,对付这些纨绔子弟,光靠权势压人可不行,得用点巧劲。”她转头看向云袖,“把我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个‘琉璃万花筒’带上,还有上次做的那盒‘变色胭脂’。”
云袖虽然不解,但还是连忙照做。她知道,自家姑娘向来神机妙算,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锦绣阁位于城西最繁华的街道上,此时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李景明和礼部尚书家的小儿子王轩正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拿着木棍,眼看就要往铺子里冲。
“都给我住手!”李景明高声嚷嚷着,唾沫星子横飞,“这锦绣阁的妆奁都是些旁门左道的妖物,沈清辞那女人,不安分守己做她的侯府千金,竟敢出来抛头露面,用这些东西蛊惑良家妇女,简直是败坏风气!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砸了这伤风败俗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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