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也在一旁附和:“没错!听说这妆奁里还装了什么镜子,能把人照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妖法是什么?女子就该恪守妇道,整天想着梳妆打扮,成何体统?砸!给我往死里砸!”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锦绣阁门口。车帘掀开,沈清辞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长裙,款款走了下来。她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却又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场,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公子,王公子,”沈清辞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知我的锦绣阁和我的妆奁,哪里得罪了二位,竟让二位如此大动干戈,要砸我的铺子?”
李景明见沈清辞生得如此美貌,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回过神来才梗着脖子说道:“沈姑娘,你身为侯府嫡女,本该深居简出,相夫教子,如今却抛头露面经商,已是不妥。更何况你这妆奁,尽是些奇技淫巧,蛊惑女子沉迷梳妆,荒废家务,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哦?”沈清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李公子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自古以来,女子梳妆打扮,乃是人之常情,难道非要素面朝天,蓬头垢面,才算恪守妇道?再者说,我的妆奁,是让女子梳妆更方便,更快捷,省下的时间,反而能更好地打理家务,照顾家人,怎么就成了荒废家务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提高了音量:“在场的各位婶子大娘,姐姐妹妹们,你们说说,若是有一款妆奁,能让你们一刻钟就梳妆完毕,还能让你们变得更漂亮,你们愿意用吗?难道这也算是伤风败俗?”
周围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我觉得沈姑娘说得有道理啊,女子爱打扮怎么了?”
“就是,上次我见了锦绣阁的预告,还挺想买一个的,听说里面的格子可多了,能放好多首饰呢!”
“李景明和王轩就是没事找事,人家沈姑娘开个铺子碍着他们什么了?”
李景明和王轩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王轩恼羞成怒地说道:“你休要巧言令色!这妆奁里有镜子,能照出人影,这就是妖法!寻常镜子哪有这么清晰?”
沈清辞轻笑一声,转头对云袖说:“云袖,把琉璃万花筒拿出来。”
云袖连忙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筒,递到沈清辞手中。这琉璃万花筒是沈清辞按照现代的原理做的,筒身是透明的琉璃,里面装着彩色的碎玻璃片,转动起来能看到无数变幻的图案,十分美丽。
沈清辞拿着万花筒走到李景明面前:“李公子,你说镜子能照出人影就是妖法,那这个呢?”她轻轻转动万花筒,递到李景明眼前,“你看看里面的景象,是不是也很神奇?难道这也是妖法?”
李景明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顿时被里面五彩斑斓、变幻无穷的图案惊呆了,嘴里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好看的图案?”
沈清辞收回万花筒,笑意更深:“这叫琉璃万花筒,不过是些简单的机关和光影变幻罢了,算什么妖法?我的妆奁里的镜子,也不过是用了更好的琉璃打磨而成,比寻常铜镜清晰罢了,何来妖法之说?”
她又看向王轩:“王公子说女子梳妆打扮就是荒废家务,那我倒要问问王公子,你家中的夫人、姐妹,难道就不梳妆打扮吗?难道她们每天都蓬头垢面地见人?若是如此,那才真是有失尚书府的体面吧?”
王轩被问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他家里的夫人每天光是梳妆就要花上一个时辰,他怎么敢说半个不字?
沈清辞见状,继续说道:“我开锦绣阁,一来是为了给天下女子提供方便实用的梳妆用品,二来也是为了给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提供一条生计。我的铺子里,有一半的伙计都是孤儿或者寡母,她们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糊口,难道这也是伤风败俗?”
她的话掷地有声,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称赞。
“沈姑娘真是心善啊!”
“原来铺子里的伙计都是可怜人,沈姑娘这是在做善事啊!”
“李景明和王轩真是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想砸人家的铺子!”
李景明和王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没想到沈清辞如此能言善辩,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让他们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是安乐公主的贴身宫女,她尖声说道:“沈姑娘休要巧言令色!公主殿下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经商逐利乃是男子之事,你一个侯府千金,竟敢如此抛头露面,简直是丢尽了侯府的脸,也丢尽了咱们大齐女子的脸!”
沈清辞早就猜到是安乐公主在背后指使,闻言并不意外,反而淡淡一笑:“宫女姐姐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自然不用为生计发愁,但天下女子千千万,并非人人都有公主殿下这般好命。难道那些出身贫寒的女子,就只能在家中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救济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