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她那篇策论,不过是一时兴起,把二十一世纪的一些民生理念搬了过来,没想到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些文人墨客,一个个眼高于顶,最是爱挑刺,要是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我不去。” 她想也不想,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群老学究,说话酸溜溜的,听着就头疼。再说了,我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你也知道成何体统?” 沈聿白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前几日是谁,穿着男装,偷偷溜出府去,和西街的说书先生抢生意,还把人家的饭碗给砸了?”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她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那是意外!谁让那个说书先生,把《岳飞传》说得乱七八糟的,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忍不住上去纠正他的。再说了,我那也是为了传播正确的历史知识,算不得抛头露面。”
青禾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沈聿白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沈清辞的额头:“你呀你,真是嘴硬。行了,别耍无赖了,爹爹都发话了,你要是不去,他就亲自来请你。你也知道爹爹的脾气,他要是认真起来,你可没好果子吃。”
沈清辞撇了撇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慢吞吞地从软榻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子,又对着青禾说道:“给我找一身素净点的衣裳,别太张扬,省得那些老学究又说三道四。”
青禾连忙应声,转身去了内室。沈聿白看着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放心吧,那些人都是冲着你的才华来的,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有我在呢,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前几日是谁,在御花园里追着一只兔子跑,结果摔进了荷花池里,成了京城的笑柄?”
沈聿白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恼羞成怒地瞪着沈清辞:“你还提!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了,要不是那只兔子突然窜出来,我怎么会掉进荷花池里?”
沈清辞笑得前仰后合,正想再调侃他几句,青禾已经拿着衣裳从内室走了出来。她选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紫色的丁香花,素雅又不失精致。
沈清辞换上衣裳,又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这才跟着沈聿白,慢吞吞地往前厅走去。刚走到回廊拐角,就听见前厅传来一阵高谈阔论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爽朗的笑声。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见几个老学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连二十一世纪的论文答辩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些古代的文人墨客不成?
走进前厅,就看见武安侯端坐在主位上,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几个穿着儒衫的男子,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个个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看见沈清辞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惊艳。
武安侯看见女儿进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这就是小女清辞。平日里被我宠坏了,性子有些顽劣,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一个名叫温庭玉的青年,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侯大人过谦了。沈小姐的《论民生》,字字珠玑,见解独到,实在是令我等汗颜。今日能得见沈小姐芳容,实乃三生有幸。”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赞赏。沈清辞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诸位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随口胡诌几句,实在当不得‘字字珠玑’这四个字。”
她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温庭玉笑道:“沈小姐太过谦虚了。你的策论里提到的‘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还有‘兴修水利,发展农桑’,皆是治国良策,就连家父看了,都赞不绝口。”
沈清辞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谦虚的样子。她知道,对付这些文人墨客,就得欲擒故纵,不能显得太过张扬。
众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了策论里的内容。沈清辞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时而引述几句孔孟之言,时而又提出一些新颖的观点,听得众人连连点头,眼神里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武安侯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应对自如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几声哭喊声。众人皆是一愣,武安侯皱起眉头,对着门外喊道:“何事喧哗?”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地说道:“老爷,不好了!二少爷在外面赌坊输了钱,被人扣住了,对方说,要是不拿出五百两银子,就打断二少爷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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