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怎么就忘了，这苏婉儿和沈清沅，是一伙的呢？
沈清沅却不管不顾，拉着苏婉儿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婉儿，你刚才说有天大的八卦，是什么八卦？快说快说！我最喜欢听八卦了！”
苏婉儿凑近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告诉你啊，镇国公府的二公子，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赵凌云！他昨天晚上，居然偷偷摸摸地去了城西的怡红院，还被他爹抓了个正着！现在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真的假的？”沈清沅的眼睛瞪得溜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赵凌云？就是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纨绔’的赵凌云？他居然敢去怡红院？他爹镇国公，不是最看重家风的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嘛！”苏婉儿越说越兴奋，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听说镇国公气得当场就抄起了棍子，把赵凌云打得皮开肉绽，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而且啊，镇国公还放话出来，说要把赵凌云送到边关去，让他去当兵，好好历练历练！”
“啧啧啧，”沈清沅咂着嘴，一脸的幸灾乐祸，“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那赵凌云，平日里仗着自己是镇国公府的公子，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人。这下好了，终于栽了个大跟头！”
顾昀之在一旁听着，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两个丫头，怎么就这么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呢？
跟那些街头巷尾的大妈，有什么区别？
可他看着沈清沅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样的她，鲜活，生动，充满了烟火气，比那些故作矜持的大家闺秀，有趣多了。
沈清沅拉着苏婉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赵凌云的八卦，从他小时候的糗事，说到他长大后的荒唐事，越说越起劲，完全把顾昀之当成了空气。
顾昀之也不恼，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时不时地端起酒杯，抿上一口桃花酿。
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沈清沅的发间，肩头，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她的脸颊，因为喝酒，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顾昀之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得一动。
或许，跟沈清沅合作，不仅仅是为了生意。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重新认识她，靠近她的机会。
沈清沅正说得兴起，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酒意上涌，她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哎呀，小姐，您是不是喝多了？”青禾赶紧扶住她，一脸的担忧。
苏婉儿也停下了话头，关切地问道：“清沅姐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沈清沅摆了摆手，晕乎乎地说道：“没事……就是有点晕……我想躺一会儿……”
她说着，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顾昀之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小心点。”顾昀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清沅靠在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桃花酿的甜香，脑袋更晕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昀之那张俊朗的脸，嘿嘿一笑：“顾世子……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啊……是个冤大头……”
顾昀之：“……”
苏婉儿和青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紫藤架下回荡，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麻雀。
暮春的风，依旧温柔，卷着紫藤花的香气，卷着桃花酿的酒香，卷着少女的笑语声，飘向了远方。
沈清沅靠在顾昀之的怀里，晕晕乎乎地想着：
醉里挑灯数铜板，醒时惊闻八卦山。
这日子，过得可真有意思啊。
要是能一直这么有意思下去，就好了。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住酒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昀之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对着青禾说道：“送你家小姐回房休息吧。”
青禾连忙点头，引着路，往沈清沅的闺房走去。
苏婉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总觉得，顾昀之和清沅姐姐之间，好像要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这京城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热闹了。
而沈清沅，这个从异世穿来的侯府千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京城八卦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她的传奇，还在继续。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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