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福寿堂,屋内暖意融融,熏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气息清雅。老夫人坐在铺着厚厚狐裘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身旁站着侯府的大少奶奶柳氏,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沈清辞进来,皆停下了话语。
“清辞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老夫人见了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朝着她招了招手。
沈清辞快步走上前,依着规矩给老夫人行了礼,又给柳氏行了平礼,而后乖巧地坐在老夫人身边的小凳上,柔声问道:“祖母找孙儿,可是有什么吩咐?”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方才永宁侯府的人送了帖子来,说是三日后的赏梅宴,特意邀你过去。我知道你与那沈若薇素来不合,怕你受委屈,便想问问你的意思,若是不想去,祖母便替你推了,谁也说不得半句不是。”
柳氏也在一旁附和:“四妹妹,祖母说得是。那沈若薇心胸狭隘,此次设宴,定然不怀好意。咱们犯不着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宴会,让自己闹心。府里如今诸事繁忙,你便留在府中打理家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沈清辞看着一老一少皆为自己着想,心中暖意融融,她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祖母,大伯母,多谢你们为我着想。只是孙儿觉得,这赏梅宴,我非但不能推,还得风风光光地去。”
她顿了顿,见老夫人和柳氏皆是一脸疑惑,便继续解释道:“沈若薇此次设宴,目的便是想借着宴会打压我,找回她年前丢失的颜面。若是我不去,反倒落了口实,让旁人以为我怕了她,甚至会谣言四起,说咱们侯府怕了永宁侯府。再者,京中各家的权贵女眷都会到场,若是我缺席,反倒错过了与各家联络感情的机会,得不偿失。”
“孙儿如今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自信,“她沈若薇想算计我,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孙儿保证,定会安安全全、风风光光地回来,绝不会让她占到半分便宜。”
老夫人看着沈清辞眼底的从容与聪慧,心中暗自点头。这几年,她看着清辞一步步成长,从一个怯懦的小姑娘,变成如今这般有勇有谋、处事周全的模样,心中早已将她当成了侯府最得力的姑娘。清辞向来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既然她敢去,定然是有了应对的法子。
老夫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你心意已决,祖母便不拦着你。只是万事小心,若是在宴上受了委屈,不必隐忍,只管让人回来报信,祖母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说着,老夫人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把我库房里那套赤金点翠的头面取出来,再挑几匹上好的云锦料子,给清辞备着,三日后赴宴,务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多谢祖母!”沈清辞甜甜一笑,依偎在老夫人身边,撒娇道,“祖母最疼我了。”
柳氏看着祖孙二人和睦的模样,也笑着说道:“四妹妹放心,赴宴那日,我让府里的护卫多派几个人跟着,再让有经验的嬷嬷陪你一同前去,确保万无一失。”
“有劳大伯母费心了。”沈清辞起身道谢,心中更是笃定,此次赴宴,即便真的有什么风波,她也能从容应对。
从福寿堂出来,沈清辞刚回到摘星阁,便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丫鬟的阻拦声,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找我四姐姐,你们拦着我做什么?难道侯府的规矩,大到连亲妹妹都见不到姐姐了?”
沈清辞闻言,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这声音,除了侯府五姑娘沈清柔,再无旁人。
沈清柔是侯府嫡出的小女儿,自幼被侯爷与夫人宠得无法无天,性子骄纵任性,素来眼高于顶。从前她与沈若薇走得极近,常常跟着沈若薇一起欺负原主,如今见沈清辞得势,心中嫉妒不已,平日里总是明里暗里地给她使绊子,只是沈清辞懒得与她一般见识,次次都忍让三分,反倒让她越发得寸进尺。
不等沈清辞开口,沈清柔便一把推开拦着她的丫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身大红的锦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显得俗不可耐。
“四姐姐,我听说永宁侯府的赏梅宴,邀了你去?”沈清柔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也不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与嫉妒,“凭什么她邀你不邀我?我也是侯府的嫡女,论身份,可比你这个庶女尊贵多了!”
沈清辞倚在软榻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五妹妹这话就说错了。永宁侯府邀谁,是人家的心意,与身份贵贱何干?再者,五妹妹若是想去,大可以自己递帖子过去,何必来我这里说这些酸溜溜的话?”
沈清柔被她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跺了跺脚,蛮横地说道:“我才不要自己递帖子!我就要跟着你一起去!你去赴宴,必须带上我!若是你不带我,我便去祖母面前告状,说你欺负我,目中无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