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京城,总被一层温软又慵懒的风裹着,柳丝抽得绵长,垂在护城河边,风一吹便扫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沈清辞坐在揽星阁的临窗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刚剥好的荔枝,晶莹剔透的果肉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她抬眼望向窗外,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京中贵女们精心绣制的罗裙。可这般良辰美景,落在沈清辞眼里,却只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一片飘落的花瓣,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惫懒。
“小姐,您这都叹第三回气了,可是这荔枝不合口味?”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盏冰镇蜜水走进来,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
沈清辞将荔枝丢进面前的白瓷碟里,发出一声轻响,她撑着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的愁绪:“不是荔枝不好吃,是再过三日,镇国公府的赏花宴就要开了,我这心啊,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七上八下的。”
挽云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蜜水轻轻放在沈清辞手边的小几上,屈膝站在一旁:“小姐您这是多虑了,您如今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才名远播,容貌又是京中顶好的,去镇国公府的赏花宴,那便是众星捧月一般,哪里用得着发愁?”
“你懂什么。”沈清辞拿起蜜水抿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烦躁,“这赏花宴看着是赏花品酒,实则是京中贵女们暗地里较劲的场子,比诗词、比女红、比家世、比夫家,桩桩件件都藏着针尖儿。更何况,这次听说安远侯府的那位刁蛮小姐柳如眉也会去,还有那总爱跟我作对的礼部侍郎家的千金苏婉柔,这两人凑在一起,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起柳如眉和苏婉柔,沈清辞就忍不住头疼。柳如眉是安远侯府的庶女,却仗着安远侯夫人的宠爱,在京中横行霸道,素来嫉妒沈清辞的身份与才名,次次见面都要找茬;苏婉柔则是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的诗词歌赋不输任何人,偏偏每次在诗会上都被沈清辞压一头,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这两位凑在一起,简直就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而镇国公府的赏花宴,向来是京城权贵云集的场合,若是在宴会上被她们刁难,丢了脸面事小,若是闹得难看,连累永宁侯府的声誉,那才是得不偿失。
挽云听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皱着眉头道:“那两位小姐确实难缠,上次在上官郡主的生辰宴上,柳小姐就故意将茶水泼在小姐的裙摆上,苏小姐又暗讽小姐的诗词是旁人代笔,若不是小姐机智化解,指不定要被她们欺负呢。”
“可不是嘛。”沈清辞撇了撇嘴,穿越到这侯府千金的身上已经数年,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她早就摸清了这些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可饶是如此,面对这些无妄的刁难,她依旧觉得心累,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吃喝喝,看看风景,偏偏总有人上赶着来找麻烦。
“我倒是不怕她们,只是觉得烦。”沈清辞伸了个懒腰,身上的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罗裙随之轻晃,“就像好好的一碗燕窝粥,偏偏飞进去两只苍蝇,膈应得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姐姐在说什么苍蝇呢?可是院子里的蚊虫多了?我让下人多熏点艾草就是。”
沈清辞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鹅黄衣裙的沈清月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正是她的嫡亲妹妹。沈清月年纪尚小,性子天真烂漫,不懂高门宅院里的勾心斗角,整日里只想着吃喝玩乐,是侯府里最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沈清辞见了她,心头的烦躁顿时散去了几分,伸手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耳朵尖,我不是说院子里的蚊虫,是说再过几日的赏花宴,要遇到两个讨人嫌的角色。”
沈清月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是安远侯府的柳姐姐和礼部侍郎家的苏姐姐吗?我听母亲说,她们总爱跟姐姐作对。”
“除了她们还能有谁。”沈清辞无奈道,“你年纪小,到时候跟着母亲身边,别理会她们就是了,省得被她们的话气着。”
沈清月却不服气地撅起了嘴:“我才不怕她们呢!姐姐那么厉害,一定能对付她们的!再说了,还有哥哥在呢,哥哥若是知道她们欺负姐姐,肯定会帮姐姐出气的!”
提起自家哥哥沈清彦,沈清辞忍不住笑了。沈清彦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性子温润却也护短,若是真有人敢在他面前欺负自己的妹妹,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镇国公府的赏花宴,男宾女眷分席而坐,哥哥便是想帮忙,也是鞭长莫及。
“你哥哥纵是想帮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沈清辞笑着道,“不过你放心,姐姐自有办法,不会让她们占到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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