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诗,与太子殿下的一比,倒是显得逊色了。”
赵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想借着作诗,压太子一头,却没想到,太子的诗,竟如此出色,不仅才情卓绝,还暗藏忠心,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他捏着手中的纸,指节泛白,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皇兄果然才高八斗,臣弟自愧不如。”赵瑾咬着牙,挤出一抹笑容,“清辞郡主,该你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清辞身上。
京中众人皆知,沈清辞虽是侯府千金,却与一般的贵女不同。她不喜欢缠足,不喜欢整日待在闺房中做女红,反而喜欢读兵书,练武艺,甚至还懂经商之道,帮着镇北侯府赚了不少银子。
至于诗才,倒是鲜少有人见过。
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也有人等着看笑话。
赵瑾便是其中之一。
他料定,沈清辞一个“野路子”出身的侯府千金,定然不擅诗词,今日定能让她出丑,也好挽回自己的颜面。
沈清辞却神色淡然,她抬手,从桌案上拿起一支玉笔,又取过一张宣纸,笑道:“作诗就不必了,今日海棠开得正好,我倒是想画一幅海棠图,以作纪念。”
“画画?”赵瑾挑眉,“清辞郡主还会作画?”
“略懂一二。”沈清辞说着,便在桌案前坐定。
小太监早已为她研好墨,铺好纸。
沈清辞提起玉笔,沾了沾墨,又蘸了些许胭脂色的颜料,手腕轻扬,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众人皆屏息凝神,看着她作画。
只见她先画了海棠的枝干,墨色浓淡相宜,苍劲有力,宛如虬龙盘曲。而后,又添上花瓣,胭脂色的笔尖,轻轻一点,便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再几笔勾勒,便是一朵盛开的海棠,层层叠叠的花瓣,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她画的,不是御花园中常见的西府海棠,而是江南的垂丝海棠。
枝蔓低垂,花瓣如泪,却又带着一股坚韧的生机。
更妙的是,她在画的一角,画了一只小小的蜜蜂,正停在一朵海棠花上,振翅欲飞,活灵活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幅《垂丝海棠图》,便已完成。
沈清辞放下玉笔,又取过一支小字笔,在画的左下角,题了一行字:“红绸缚雪春方盛,不负韶华不负君。”
笔走龙蛇,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洒脱,与画作相得益彰。
“好!好一幅海棠图!”苏慕言率先赞道,“郡主的画,形神兼备,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只蜜蜂,更是点睛之笔!”
“‘红绸缚雪春方盛,不负韶华不负君’,这题字,更是妙极!”柳若溪也起身,看着那幅画,眼中满是赞叹,“既写了海棠的风姿,又藏着美好的期许,清辞,你真是太厉害了!”
其他贵女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那幅画,赞不绝口。
“郡主的画,比京城第一画师的作品,还要出色!”
“这垂丝海棠,画得真好,我仿佛看到了江南的春天!”
“‘不负韶华不负君’,这话说得真好,让人听了,心里暖暖的。”
进士们也纷纷点头,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赵瑾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本想让沈清辞出丑,却没想到,她不仅会作画,还画得如此出色,瞬间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他咬着牙,心中忽然生出一计。
“清辞郡主的画,确实不错。”赵瑾强装镇定,笑道,“只是,今日是赏花宴,光有画作,未免单调。孤听闻,郡主身手不凡,不如,我们再比一比箭术?”
众人又是一愣。
赏花宴上比箭术,这倒是闻所未闻。
太子赵珩皱起眉头:“二弟,今日是文宴,不比武事。”
“皇兄,”赵瑾摆了摆手,“文武双全,才是栋梁之材。今日新科进士们都在,正好让他们看看,我大靖的贵女,不仅才情卓绝,身手也不凡。清辞郡主是镇北侯的千金,自幼习武,箭术定然超群,想必不会拒绝吧?”
他这是激将法。
沈清辞若是拒绝,便是认怂,丢了镇北侯府的颜面;若是答应,便中了他的计。
赵瑾素日里喜欢骑射,箭术在皇子中,算是顶尖的。他定然是想借着比箭,赢过沈清辞,挽回自己的颜面。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笑意盈盈:“二皇子有雅兴,臣女自然奉陪。”
“好!爽快!”赵瑾大喜,立刻让人取来弓箭和箭靶。
箭靶就设在畅音阁前的空地上,距离约有五十步。
赵瑾率先上前,取过一张强弓,搭上箭矢,拉弓如满月,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离弦,正中靶心。
“好!二皇子好箭法!”他的随从们,立刻拍手叫好。
赵瑾放下弓箭,对着沈清辞挑眉:“清辞郡主,该你了。”
沈清辞缓步上前,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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