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窟内,时间的流逝变得清晰可感,如同沙漏中落下的每一粒砂,都承载着紧迫的重量。
自那日激发古老星图,寻得指向“铁壁关”的渺茫航线后,向之礼的疗伤与修炼,便带上了明确的目标与期限。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驱散阴煞、修复伤体,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朝着能够支撑星海航行的方向积蓄力量。
《金焱战纹》的修炼,被提升到了首要位置。
烽火纹的铸就,不仅关乎战力恢复,更是强化肉身、抵御星空恶劣环境的最佳途径。
他右臂上那道自肩至肘的暗金色纹路,经过这些时日持续熔炼星辰金砂与金煞之气,已变得清晰凝实了许多,不再只是皮肤下的微弱光痕,而是隐隐透出体表,形成一道道繁复、古朴、仿佛内蕴火焰流动的立体烙印。
纹路所覆盖的区域,骨骼坚硬远胜精铁,筋膜强韧可比龙筋,经脉宽阔稳固,血气奔涌间带着灼热的金戈之气。
虽然整条手臂距离完全恢复如初、灵活施展神通尚有差距,但已然恢复了基础的抓握、挥动之力,且单纯肉身力量,比受伤前犹有过之。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道主纹路的稳固,向之礼开始尝试按照传承中那残缺的指引,将战纹之力向身体其他部位延伸、勾连。
心口檀中穴的“烽火烘炉”熊熊燃烧,不断产出新的战纹金精,如同工匠手中的金丝,沿着气血网络,向着左臂、躯干、双腿,乃至头颅缓慢编织。
这个过程比在伤臂上铭刻更加艰难痛苦,因为需要在不损伤完好的经脉脏腑的前提下,将战纹完美嵌入肉身结构,达到“纹与身合,身与纹一”的境界。
进展缓慢,但每前进一丝,向之礼都能感觉到自身气血更加旺盛,肉身整体强度缓慢提升,对金煞之气的吸收熔炼效率也隐隐增加。
与此同时,他对《太乙金章》与《九转金身诀》的修炼也未放松。
这两门功法根基扎实,中正平和,恰好能调和《金焱战纹》过于霸道的“外炼”带来的燥烈之气,温养丹田道种与神魂。
在暖阳玉髓残存暖流的辅助下,道种表面的裂痕终于停止了恶化,并在精纯灵气的缓缓滋养下,开始极其细微地弥合。
虽然距离彻底修复、恢复四星后期修为还为时尚早,但至少本源动荡被稳住,不再有溃散之危。
七日之后,向之礼自觉伤势恢复了约莫七成。
最致命的阴煞侵蚀已被战纹金焱焚化驱散,断裂的骨骼基本接续强化,主要经脉贯通,肉身强度因战纹而更胜往昔。
唯丹田本源之伤与神魂疲惫仍需水磨功夫,右臂的灵活性与一些精微神通施展也受限。
但以他如今的肉身底子与初步成型的烽火纹之力,只要不遭遇四星以上强敌或陷入长时间鏖战,自保与短程爆发已无大碍。
是时候了。
这一日,当岩窟穹顶那些发光结晶模拟的“白昼”光度达到最亮时,向之礼结束了晨间的修炼,缓缓起身。
他走到岩窟中央,那尊残破的金焱战神像前,静立片刻,然后转身,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长老、星娅,以及闻讯聚集过来的众多岩窟遗民。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复杂难言。
有感激,有敬畏,有依赖,也有深深的不舍与茫然。
他们知道,分别的时刻,终究是要来了。
向之礼对着长老,抱拳深深一礼。
长老,诸位岩窟之子。向某蒙部落搭救,得战神传承,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如今伤势稍复,前路已明,归心似箭。
今日,特来辞行。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寂静的岩窟中回荡。
长老身躯微颤,苍老的脸上沟壑般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拄着骨杖,上前一步,嘴唇嚅动了几下,才沙哑开口。
使者大人……岩窟简陋,让您受苦了。
您能恢复,是天大的幸事。
老朽……老朽和全族,为您高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只是这一别,山高路远,星海茫茫……不知此生,是否还有再见之日。
周围的遗民们,许多也低下头,偷偷抹泪。
这些时日的相处,向之礼的存在,如同一道划破漫长黑暗的光,给予了他们太多的希望与勇气。
光要离开了,黑暗似乎又将重新合拢。
向之礼心中亦有些许波澜。
这些坚韧而朴实的遗民,与他虽无血缘,却共患难,予他传承与帮助。
他沉吟片刻,道。
长老,岩窟位置隐蔽,资源虽薄,却也足以维生。
“碎星盗”之患,我离开前,会设法解决。
另外……
他伸出手,掌心金红光芒微闪,片刻后,凝聚出三枚约指甲盖大小、呈现出暗金光泽、表面有细微烽火纹路的菱形晶体。
这是我以战纹之力,融合此地金煞精粹凝聚的“烽火金印”。
向之礼将晶体递给长老。
虽非什么重宝,但其中蕴含一丝金焱破邪战意与精纯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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