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提醒你,基亚瓦尔铸造世界,连同其整个行星系及其附属势力,已经正式向帝国递交了降表,宣布无条件归顺了吗,珞珈?”
禁军统帅瓦尔多那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在“帝皇幻梦”号空旷的接驳甲板上响起,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通往外部机库的通道口,金色的盔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中的动力戟斜指地面,但姿态分明是阻拦。
他覆面盔下的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面前气势汹汹的三人。
珞珈停下了脚步。
手中那柄刚刚饮血的古朴重剑并未归鞘,剑尖垂地,暗红的血槽在冷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光泽。
他微微侧着头,黑色的长发下,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沉稳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封的、沸腾的怒意。
“我可不管那么多,瓦尔多。”
珞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抬起眼,直视瓦尔多那毫无表情的覆面盔,目光仿佛要将其穿透。
在他身后半步,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矗立着安格隆和科兹。
安格隆已重新戴好他那标志性的猩红面甲,双手中紧握着那对门板般的、沾满陈旧血污的重型动力斧,斧刃上能量力场微微嗡鸣,透出毫不掩饰的狂暴战意。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嗜血凶兽,只等珞珈一声令下,便会撕碎面前的一切阻碍。
科兹则仿佛与甲板本身的阴影融为一体,他双臂外侧的精金臂刃不知何时已再次弹出,幽暗的刃口流淌着致命的寒光。
他没有摆出任何明显的战斗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如同实质的、来自阴影与噩梦的压迫感,却比安格隆的狂暴更加令人心悸。
他覆面盔下的两点幽光,锁定在瓦尔多身上,无声,却充满了致命的警告。
三名原体,以珞珈为首,如同三柄已然出鞘、渴饮鲜血的利刃,散发出的联合气势,让周围肃立的禁军都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风暴盾握得更紧,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我的兄弟,” 珞珈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丝,那压抑的怒火开始从冰层下渗出。
“被那群该下地狱的杂种,像对待最低贱的实验动物一样,囚禁、研究、折磨!”
“现在,就凭一纸轻飘飘的‘归顺’文书,推出十几个顶罪的、不成人形的垃圾,就想把这一切轻轻揭过?就想让所有参与其中、默许纵容、乃至从中获益的渣滓,安然无恙地继续他们的‘效忠’与‘生产’?”
珞珈向前踏出一小步,重剑的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细微的火星。
他盯着瓦尔多,嘴角咧开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冰冷的弧度:
“我去他大爷的。”
粗鄙的咒骂,从一位原体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任何周转的决绝。
他不再看瓦尔多,猛地转身,面对通讯阵列,声音通过原体权限,瞬间传遍整个怀言者舰队,乃至连接到安格隆与科兹的旗舰:
“赫拉克勒斯!伊文斯!洛克菲勒!瑟拉斯!”
他点名,声音如同惊雷。
“怀言者第一、第三战团,全员!马上集合!取消一切维护和待命,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准备登陆作战!目标——基亚瓦尔铸造世界及其所有附属设施、轨道防御、隐藏据点!重复,所有!”
“明白!父亲!为了珞珈!为了帝皇!” 通讯频道中,立刻传来洛克菲勒和瑟拉斯两位战团长激动到近乎颤抖的吼声。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原体意志的绝对服从与燃烧的战意。
“我是珞珈的战犬,时刻为珞珈而战。” 安格隆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如同战鼓轰鸣,简单,直接,却重逾千钧。他猩红的面甲转向珞珈,微微点头。
“我是珞珈的利刃,藏于暗影,听其号令。珞珈所指之方向,即为午夜领主军团剑锋所向,即为吾等征服与审判之地。” 科兹的声音则幽冷如夜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
三位原体,三大军团,已然统一了意志,化作了指向基亚瓦尔的毁灭矛头。
瓦尔多看着这一幕,覆面盔下的眉头已经紧锁。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加重了语气,试图搬出更实际的理由:
“原体,请您冷静权衡。基亚瓦尔铸造世界并非等闲,其归顺意味着庞大的工业产能、技术储备,以及他们所保存的、数份极为珍贵的STC技术模板将直接为帝国所用!军事行动一旦展开,这些宝贵遗产很可能毁于战火,机械教那边也将产生难以预料的反——”
“闭嘴,瓦尔多。”
珞珈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粗暴地打断了禁军统帅的话。
那眼神中的冰冷与决绝,让瓦尔多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卡住。
“我可不管他们能上交几个STC模板,也不在乎机械教那帮神神叨叨的机油佬会有什么反应。” 珞珈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甲板上,如同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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