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族圣地藏在云雾缭绕的墨山深处,整座山仿佛被泼了浓墨,却在墨色间透着灵动的生机。
千年古树枝繁叶茂,枝干漆黑如铁,叶片却泛着墨绿的光泽,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青石板路上织就斑驳的光影。
山涧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映着岸边丛生的墨色鸢尾,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像散落的黑曜石,晶莹剔透。
圣地中央的练武场由黑曜石铺就,光滑的石面映着天空的流云,四周矗立着雕刻着乌鸦图腾的石柱,透着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乌墨站在练武场边缘的银杏树下,玄色长袍在山风中轻轻拂动,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望着场中那个身着橙色劲装的身影,眼底带着几分期待——那是橙儿,刚被族中长老认作乌鸦族圣女的女子,此刻正站在十几个乌鸦族美女中间,神情专注。
“作为乌鸦族圣女,怎能不习得我族圣功?”
乌墨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山涧流过玉石,
“这‘墨羽功’讲究身轻如羽,迅疾如电,跟她们学学,很快就能上手。”
那十几个乌鸦族美女闻言,齐齐屈膝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她们身着墨色短装,裙摆裁成羽片状,腰间系着银色腰链,跑动时链声清脆,与衣袂翻飞的声响交织成韵。
“圣女请随我们来。”
为首的美女声音清亮,率先展开动作。她足尖点地,身形如墨蝶般跃起,双臂舒展,墨色衣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竟真如乌鸦展翅般轻盈。
其余美女紧随其后,有的旋身踢腿,动作凌厉如刀;有的俯身旋腰,柔韧如柳;还有的两两对练,掌风交错间,带起阵阵墨色的气浪,将地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她们的发间都簪着墨玉乌鸦簪,随着动作轻晃,与腰间的银链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落在她们脸上,能看到细腻的肌肤在墨色衣衫映衬下更显白皙,眼神专注而灵动,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武者的飒爽。
橙儿看得心头一动,橙色劲装在墨色人群中格外亮眼。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模仿起来:先是足尖轻点,学着她们的样子旋身,橙色裙摆如火焰般绽开;再是双臂舒展,试图模仿那展翅的轻盈,却因力道不稳踉跄了一下。
“别急,运力于腰,气沉丹田。”
乌墨在一旁轻声指点,目光落在橙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橙儿点点头,重新调整气息。
渐渐地,她找到了诀窍,动作越来越流畅:腾跃时如橙色流星划破墨色天幕,出掌时带着凌厉的劲风,踢腿时裙摆飞扬,与周围的墨色身影相映成趣。
那十几个美女见状,纷纷放慢动作配合她,时而围拢成圈,让她在中间练习旋身;时而散开成阵,与她切磋对掌。
墨色与橙色在黑曜石场上交织舞动,衣袂翻飞如鸟翼振翅,掌风呼啸似山风穿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乌墨站在树下,手中原本把玩的墨玉棋子不知何时停在了指尖。
他望着场中那个越来越融入节奏的橙色身影,望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望着她眼中闪烁的倔强与灵动,竟看得有些出神。
阳光洒在她脸上,给那抹橙色镀上一层金边,连周围那些平日里让他觉得亮眼的族中美女,此刻都成了她的背景。
“族长,您看圣女学得真快。”
身边的长老笑着开口,才将乌墨的目光拉回。
他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失神,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嗯,是块好料子。”
只是不知何时起,他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抹跳跃的橙色,像追随着墨山深处最耀眼的光。
练武场中的呼喝声、链铃声、衣袂声交织在一起,与山涧流水、林间鸟鸣融成一曲独特的乐章。
橙儿与美女们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乌墨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抹橙色上,心里忽然觉得,这墨色的圣地,因这抹橙,变得格外明媚起来。
乌鸦族圣地的平静被一声尖锐的鹰唳撕碎。
此人正是鹰族大将鹰惊,鹰惊握着柄巨大的石斧,如一道灰影从天而降,斧刃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向场中练拳的橙儿。
他羽翼般的肩甲闪着冷光,眼神凶狠如猎鹰,显然来势不善。
“小心!”
乌墨脸色骤变,一把攥住橙儿的手腕,足尖点地腾空而起。
两人贴着地面掠出数丈,身后的黑曜石地面被斧刃劈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橙儿被他拉着,橙色裙摆在风里猎猎作响,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膛。
乌墨反手抽出腰间宝剑,银亮的剑身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你想干什么?”
他将橙儿护在身后,剑尖直指鹰惊,玄色长袍被风灌得鼓起,墨发飘飞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乌鸦族啊,遇到好对手了!”
鹰惊咆哮着挥斧再上,石斧带着千钧之力砸来,乌墨举剑相迎,“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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