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腕力,心性不得了。”耿鬼认真地说。
“那种眼神,本大爷只在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眼里见过。它一定得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还有那两只幽灵系精灵。
鬼斯和勾魂眼。它们也发生了变异,拥有了特殊的能力。
最后,耿鬼讲到了那两个女孩。
讲雨泽遇见施暴现场,准备离开时,却被那个女孩给恨上,雨泽的反应。
讲那个女孩在逃跑时推倒同伴,讲她跪地求饶时眼中的疯狂与仇恨。
讲雨泽对萨戮德说的那些话。
“记住这种感觉。不是杀人的感觉,而是看着敌人痛苦、绝望、求饶的感觉。这种感觉,会告诉你,为什么要变强。”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会遇到好人,也会遇到坏人。但更多时候,你遇到的,是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好人、其实比坏人更可恶的蠢货。”
然后,耿鬼描述萨戮德的杀戮。
耿鬼没有回避那些血腥的细节。
藤鞭刺入,血肉撕裂,骨头碎裂,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耿鬼描述萨戮德从最初的颤抖,到最后的平静,从那双猩红眼睛里最后一丝迷茫的消散,到取而代之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最后,”耿鬼顿了顿,看向蹲在角落阴影里的萨戮德,“它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水箭龟从水池中缓缓浮起,幽蓝色的目光看向萨戮德,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然。
本该如此。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就必须学会这些。
快泳蛙停止了击打沙袋,转过身,看着萨戮德,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那动作在说:干得好。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愿意为了雨泽,做任何事。
暴鲤龙从水池另一头浮起,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如同两盏小灯。
暴鲤龙盯着雨泽,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忌惮,有审视,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暴鲤龙看着雨泽,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忌惮。
是的,忌惮。它本以为这个人类不过是运气好,收服了几只强大的精灵。
但现在它明白了,这个人类,远比它想象的更加危险。
还有紧迫感。如果自己不努力,如果自己不够强,如果自己不能证明价值……那么,被取代的,可能就是自己。
暴鲤龙缓缓沉回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的光芒却久久没有消散。
君主蛇从沙发上优雅地昂起头,祖母绿的眼眸看向雨泽,然后落在萨戮德身上,微微眯起。
君主蛇颈间的叶片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君主蛇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傲然。
君主蛇看着萨戮德,心里想着:如果是我出手,可能会更加漂亮。不是更残忍,而是更精准,更优雅,更有效率。”
“它会用藤鞭缠绕,用叶片切割,用能量侵蚀,让敌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不是这样血腥的屠戮。
但……君主蛇不得不承认,萨戮德做得很好。
对于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精灵来说,它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喇叭芽从君主蛇盘绕的身躯中央探出脑袋。
喇叭芽挺直那细小的腰杆,嫩叶小手紧紧握拳,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嫩绿色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是渴望战斗、渴望证明自己的火焰。
喇叭芽看着萨戮德,看着它身上的血迹,看着它那双变得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我也要这样。我也要有这样一场战斗来锻炼自己。我也要证明,我是有价值的。
阿勃梭鲁从床边的地毯上站起身,白金色的绒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阿勃梭鲁快步走到萨戮德面前,停下,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萨戮德。
两只精灵对视。
没有语言,没有叫声,只有眼神的交流。
阿勃梭鲁的眼睛里,有心疼,有理解,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变强的。我不会再软弱了。我要永远陪在雨泽身边。
阿勃梭鲁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萨戮德看着它,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
萨戮德想起之前在树林里,阿勃梭鲁因为自己而让雨泽陷入而自责到流泪的模样。
但此刻,阿勃梭鲁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软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想要一直呆在雨泽身边,就必须变强,必须不再有仁慈之心。否则,就会被取代。
萨戮德用力点了点头。
渊依旧安静地趴在房间最深的阴影里,那庞大的漆黑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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