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蹲下来,接过烧饼。小孩笑了,转身跑回母亲身边。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饼,外皮焦黄,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馅料。
他还记得小时候,母亲也给他做过这样的饼。那时候他考不上书院,被人笑话,回家的路上饿得走不动,母亲就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刚出炉的饼。
他咬了一口,味道很一般,有点糊。
但他吃得认真。
白芷看着他,没说话。
人群依旧围着,香火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教主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在地。他的手指抠进石缝,指节发白,可身体在抖。
他曾经挥手就能让人头落地,现在连站起来都难。
他抬头看向陈无涯,那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正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了拍手。
然后他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教主喉咙动了动。
陈无涯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吗?”
教主没回答。
“因为你只信力量。”陈无涯说,“可真正的力量,不在身上,而在别人心里。”
教主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可笑不出来。
陈无涯转身,回到白芷身边。
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伸手想碰他的衣角,又被自己缩了回去。
“大侠……以后还能见到您吗?”一个老人问。
陈无涯没回头,只说:“只要你们需要。”
话音落下,他脚步没停,一直往前走。
白芷跟在他身后。
阳光从屋檐之间洒下来,照在街道上。陈无涯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道延伸出去的路。
教主坐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一点点远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很短,缩在脚边,像一团黑泥。
他抬手,想去抓那道远去的影子。
手指刚伸出去,一阵风吹过,香灰扬起,迷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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