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因之前封印激活和能量冲击,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丝,那股浓重的腐朽和金属锈蚀味淡了不少。石像依旧沉默矗立,胸前的“归墟”符号散发着稳定而内敛的微光。脚下的符文阵法光芒已然平息,但那股沉重的守护感依旧弥漫。裂缝深处的暗红光芒,虽然依旧存在,但翻腾之势大减,显得“温顺”了许多。
方余没有在石像前停留。他服下丹药后,一边行走,一边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着丹药之力,也引导着丹田中那融合光晕,缓慢却坚定地吸收、炼化着洞穴内相对“平和”的古老能量与残留的纯净兵煞之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比外界更快的速度恢复,尤其是神魂的创伤,在那融合光晕的滋养下,愈合速度超乎预期。这洞穴,对他而言,似乎是一处特殊的“福地”。
三人举着新点燃的火把(用带来的油脂浸过的布条捆绑木棍制成),越过石像,向着洞穴更深处,那裂缝延伸的方向探索。裂缝并非垂直向下,而是倾斜着深入山体。他们沿着裂缝一侧相对平坦的岩壁边缘,小心翼翼地向内行进。
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是明显。岩壁被打磨得相对平整,甚至出现了类似台阶的构造。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壁龛,里面残留着早已腐朽成灰的杂物痕迹,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锈蚀得几乎成粉末的金属碎片,形状奇特,非刀非剑。空气中,那股与“归墟”相关的苍凉古老气息,也越发浓郁,与方余体内的本源共鸣更加强烈。
前行了约百步,前方空间再次开阔。这是一个比外面洞窟略小,但更加规整的石室。石室呈八角形,每面墙壁上都镶嵌着已然黯淡、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应该散发微光的奇异晶石。地面中央,有一个类似祭坛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更加复杂、精密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外面封印阵法同源,但似乎更侧重于“记录”与“引导”。
石台之上,并无供奉之物,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颜色暗沉、非金非玉的方形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星空脉络般的天然纹路,而在石碑正中,以古老的篆文,刻着数行文字。这一次,文字并非守陵人祭祀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但方余竟然隐约能辨认一二的文字——似乎与他接受的“白虎真意”传承中的某些古老信息片段有关联!
厉天行和郭冲皆不认得。方余凝神细看,缓缓念出:
“余,白渊军镇守使,麾下三百兵魂,奉命镇守此‘归墟支脉·第七观测点’,监控‘蚀流’渗漏,护持一方海疆安宁。”
“然,天倾之战后八百载,‘蚀流’加剧,观测点地脉渐被侵染,周遭生灵异化,邪秽滋生。吾等力战,损折过半,终将主渗漏点封印于此石像之下,暂锁‘凶煞’。”
“然封印需兵主之符定期加固,且此地已渐成孤岛,与主航道断绝。留此碑文,以待后来持符者。”
“若见此文,可知:一、此观测点下有暗道,通往更深层之‘海眼共鸣腔’,或可借此感应主‘归墟之眼’状态,亦为危机时之退路(然通道已被部分污秽堵塞,慎行)。二、军械库与补给室位于石室东侧暗门后,内有残存‘破煞弩’、‘净蚀符’及部分耐储军粮、药物,或可助尔等。三、西侧有天然水脉,水质尚可,为吾等最后水源。”
“后来者,若持符而至,当知责任。加固封印,清理污秽,若有余力,可尝试疏通退路。此地……已近终末,吾与残部,将与石像同镇,直至魂散。珍重。”
碑文到此戛然而止,字迹沧桑,透着一股力战至最后、坦然面对终结的悲壮与决绝。
白渊军镇守使……归墟支脉观测点……天倾之战……方余心中波澜起伏。这证实了他的许多猜测。此处果然是上古“天倾之战”后,白虎神将(或其所率“白渊军”)留下监控、镇压“蚀渊”泄漏的众多前哨站之一!而他们,阴差阳错,或者说冥冥之中,成为了不知多少年后,来到此地的“持符后来者”!
“军械库!补给!水脉!还有退路通道!”厉天行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天无绝人之路!方兄,这碑文所指……”
“东侧暗门,西侧水脉,还有那通往‘海眼共鸣腔’的暗道……”方余目光扫过石室。果然,在东侧墙壁上,有一处不易察觉的、与石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门形缝隙。西侧墙角,则有一处细小的泉眼,正泊泊涌出清澈的、散发着微弱灵气的泉水,顺着一条人工开凿的浅槽,流入石室角落一个不大的石池中,池水清澈见底!
绝境之中,竟真的发现了先辈留下的馈赠与指引!
“先取水!救治伤员要紧!”方余当机立断。郭冲立刻解下腰间水囊,冲到西侧泉眼,灌满清澈的泉水,自己先小心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冽甘甜、带着微弱灵气的液体流入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与不适,更无任何污秽之感。“是灵泉!好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