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
他的语调变得有些微妙。
像是分享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秘闻。
“敏君和芷若的师父。”
丁敏君。
周芷若。
那两个名字此刻被提及。
更坐实了这介绍绝非虚言。
赵沐宸顿了顿。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浓得化不开。
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江湖人称。”
他拖长了语调。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土匪。
最后落回风三娘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俏脸上。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
“灭绝师太。”
最后这四个字。
他说得很轻。
几乎是带着气音吐出来的。
但听在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当空炸响。
轰隆隆!
那雷声仿佛并非幻觉。
而是真实地在每个人脑海中震荡回响。
黑风寨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绝对的。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动的寂静。
方才还有的窃窃私语。
粗重呼吸。
兵器无意识的磕碰声。
此刻全部消失无踪。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眼球仿佛要脱眶而出。
张大了嘴巴。
下巴颏几乎要掉到胸前。
像是大白天里。
集体见到了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最不可思议的鬼魅。
死死盯着那个俏生生站在那里、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冰肌玉骨、我见犹怜的绝色少女。
灭绝……师太?
那个传说中武功高绝、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老尼姑?
那个据说因恨入道、面目可憎、性情古板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老虔婆?
那个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让许多成名人物也忌惮三分的峨眉剑魁?
开什么惊天玩笑!
这简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更荒谬!
比说母猪能上树更离谱!
风三娘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那原本风情万种、流转自如的神色。
此刻像是被人用最粗糙的石膏糊了一层。
然后迅速冻结。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以她的阅历和机敏。
在脑中飞快地推演过各种情形。
想过这或许是赵沐宸某段江湖漂泊中留下的旧情人。
想过这是否是哪家隐世名门偷跑出来的千金小姐。
甚至恶趣味地想过这会不会是被赵沐宸这风流种子始乱终弃、如今找上门来的苦主。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
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未曾掠过。
这娇滴滴、嫩生生、冷冰冰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
竟然是那凶名赫赫、能让小儿止啼的灭绝师太!
“这……”
风三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眼中的震惊如同滔天巨浪。
怎么也掩饰不住。
更无法平息。
“赵公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失去了往日的圆润娇媚。
“你莫不是在拿奴家寻开心?”
她试图从赵沐宸脸上找出戏谑玩笑的痕迹。
“这……就是灭绝师太?”
她的目光再次挪到方艳青脸上。
仔仔细细。
上下下地打量。
仿佛要从中找出易容的破绽。
或是岁月留下的、任何一丝可能的痕迹。
“这分明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啊!”
她终于将最大的疑惑喊了出来。
这话。
问出了在场所有土匪的心声。
像是替他们喊出了堵在喉咙里的、共同的惊骇。
尤其是那个独眼老大。
他刚才还嚷嚷着要拿人祭刀。
要砍下这“小娘皮”的脑袋当夜壶。
现在整个人都懵了。
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
魂飞魄散。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仅剩的那只独眼。
仿佛怀疑这只眼睛也在欺骗自己。
又使劲眨巴了好几下。
眼皮开合。
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确定自己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幻觉。
没有看花眼。
那皮肤。
近看更是白得晃眼。
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嫩得仿佛轻轻一掐。
就能沁出清甜的汁水来。
那身段。
虽然穿着宽大而朴素的玄色道袍。
但山风吹拂。
偶尔贴服。
依然能清晰看出里面那惊心动魄的起伏。
纤细的腰肢。
饱满的胸脯。
这哪里是什么年过半百、枯槁严厉的师太。
这简直就是从天宫瑶池偷跑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独眼老大是个粗人。
直肠子。
心里藏不住事。
嘴巴也没个把门的。
惯于在山寨里吆五喝六。
何曾见过这般颠覆认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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