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北方,那里有火光,有厮杀,有她男人的传说。
她知道,他一定会赢。
他从来都不会输。
承懿公主则是默默地坐在窗前,手里转动着佛珠。
那颗颗佛珠,在她纤细的手指间滑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的目光,望着同一个方向。
眼神复杂,有思念,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曾经是元朝的公主,高高在上,锦衣玉食。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蒙古贵族,度过平静的一生。
可现在,她肚子里怀着反贼的孩子。
那个反贼,正在屠杀她的同胞,推翻她父亲的江山。
她该恨他的。
可她恨不起来。
每当想起那个霸道的男人,想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温柔的时候,她就恨不起来。
她只能默默地转动佛珠,为那个背叛了国家的男人祈祷。
祈求上天,保佑他平安。
陈月蓉靠在窗边,眼神复杂。
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
她不知道父亲陈友定若是知道自己跟了最大的反贼,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暴跳如雷?
还是会气得吐血?
她不知道。
但她不在乎了。
摸着肚子里那个小生命。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她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在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得有力气。
她只知道。
那个霸道到极致的男人,就是她的天。
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做什么。
她都会跟着他。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夜风吹过黑风寨,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三个女人,在不同的地方,望着同一个方向。
次日清晨。
鄱阳湖的水汽混合着晨雾,湿漉漉地笼罩着整座营寨。
这雾气浓得化不开,像是从湖底升腾而起的一床巨大棉被,将连绵数十里的营盘捂得严严实实。
巡营的士兵踩着湿滑的泥土走过,靴子陷下去,再拔出来,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辕门外的战旗耷拉着脑袋,被雾气浸得沉甸甸的,偶尔有风吹过,才懒洋洋地抖动两下,抖落一串水珠。
远处的湖面隐没在乳白色中,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老妇人低沉的呓语。
营寨里,早起做饭的伙夫已经生起了炊烟。
那烟混在雾里,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
只闻到松木燃烧的清香,混着米粥的甜糯气息,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飘散开来。
偶尔有战马在棚子里打响鼻,蹄子刨地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布。
有士兵缩着脖子从帐篷里钻出来,裹紧了单薄的衣衫,跺着脚往茅房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嘀咕:“这鬼天气,比江北还潮。”
整个大营,就在这样湿漉漉的晨雾中,从沉睡里慢慢苏醒过来。
朝阳初升,金光撕裂了雾气,洒在中军大帐的顶端。
那金光先是细细的一缕,像利剑般刺破雾障,斜斜地插在大帐的虎皮纹顶毡上。
紧接着,更多的光涌了进来,雾气开始翻滚、消散,像是被煮沸了一般。
金色的光芒顺着帐篷的弧度流淌而下,把原本灰扑扑的毡布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有几缕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钻进去,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随着帐外旌旗的摆动而轻轻摇曳,像是活的一样。
大帐内。
虎皮软塌之上,一片狼藉。
那张巨大的虎皮软塌,是用整张东北虎的皮毛制成的,虎头还保留着,龇牙咧嘴地垂在塌沿下。
此刻,虎皮皱成一团,一半拖在地上,一半被揉在榻上。
塌边的矮几上,昨夜喝剩的酒壶歪倒着,残余的酒液顺着几腿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两只玉杯滚落在虎皮上,杯口还残留着淡淡的胭脂红。
地上散落着几件衣物——男人的外袍、女人的纱裙、一条月白色的布匹,凌乱地堆在一起,像是无声地诉说着昨夜。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某种奇异的幽香,甜腻而暧昧。
赵沐宸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双眼紧闭,呼吸绵长而有力。
他仰面躺着,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那一身肌肉在晨光里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油。
肩宽背阔,腰身却紧窄有力。
胸前几道旧伤疤纵横交错,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印记,此刻在呼吸的起伏间,显得愈发狰狞。
他的手臂随意地摊开着,一只搭在塌沿,手指垂落,几乎触到地面。
浓密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下颌的线条刚硬分明,一夜过后,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平添几分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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