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门派被我收服。”
“我有什么祸事?”
这话说得狂妄。
但却是事实。
放眼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为敌?
大元朝廷,已经被他打怕了。
陈友谅,昨夜刚败,生死不知。
张士诚,偏安一隅,不足为虑。
六大门派,名义上已经臣服。
他赵沐宸,如今就是天下最强的势力。
刘伯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沐宸。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带着几分怜悯。
带着几分无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徐达。
那一眼,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又看了一眼帐外晃动的人影。
帐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响个不停。
人影憧憧,来来往往。
“此处人多眼杂。”
刘伯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沐宸。
“有些话,入得教主之耳,却入不得旁人之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知教主,可敢屏退左右,与在下单独一叙?”
这话说得。
带着几分挑衅。
也带着几分试探。
他是在赌。
赌赵沐宸的胆量。
赌赵沐宸的好奇心。
激将法?
赵沐宸心里冷哼。
老子连造反都敢,还不敢跟你个文弱书生单独相处?
就算你是绝世高手。
在这千军万马的大营里,你也翻不出浪花来!
外面是数万明教大军。
只要他一声令下,瞬间就能把这里围成铁桶。
就算你是神仙,也得给我脱层皮!
赵沐宸转头,看向徐达。
“天德,你出去。”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徐达一愣,有些犹豫。
他看了看刘伯温,又看了看赵沐宸。
“教主,这……”
这人来路不明,万一是刺客怎么办?
虽然教主武功盖世,但这年头,暗箭难防啊。
而且这人如此神秘,谁知道他有什么手段?
“出去!”
赵沐宸加重了语气。
这一声,带着几分内力。
震得徐达耳膜嗡嗡作响。
“带上门。”
赵沐宸的声音继续传来。
“守在外面十丈远,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带着浓浓的杀气。
那杀气凝成实质,让帐篷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徐达浑身一激灵。
他不敢再废话,连忙拱手应是。
转身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特意把偏帐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那动作,小心翼翼。
生怕留下一丝缝隙。
生怕让不该听的人听见什么。
帐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原本从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帐篷顶部的小小缝隙洒进来,照在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里。
那些尘埃,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就像是一个个微小的精灵。
又像是在预示着,这帐篷里即将发生的事,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士兵的脚步声,还有战马的嘶鸣。
但这些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
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锁定了刘伯温。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猛虎。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爆发。
“现在没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那种轻,比咆哮更可怕。
“有什么屁,赶紧放。”
赵沐宸说话很粗。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造反头子,是草莽英雄。
说话太文绉绉,反而显得虚伪。
他就是要用这种粗鄙的言语,来试探刘伯温的反应。
看他是否会因为这种粗话而动怒。
看他是否会露出破绽。
刘伯温也不介意。
不仅不介意,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他缓缓踱步,走到赵沐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
对于高手来说,是瞬息可至的必杀距离。
也是最危险的距离。
只要赵沐宸愿意,他可以在眨眼之间,把刘伯温毙于掌下。
但刘伯温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自觉。
他站得稳稳当当。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那把折扇,已经收了起来,握在手中。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沐宸的眉心。
眉心,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也是高手对决时,最先攻击的目标。
刘伯温的目光,就落在这个位置。
“赵教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古井里的水。
“上次在破庙,在下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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