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血腥气、尘土气,还有马粪的腥臊。
这些味道搅在一起。
构成了胜者的宴席。
这是胜者的宴席。
只属于活着回来的人。
赵沐宸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虎皮椅上。
那张椅子是用整张东北虎的皮蒙成的。
虎头还保留着,垂在椅侧,张开的虎口里,两排利齿森森。
他就坐在虎背上。
像一尊铁塔。
他敞着怀。
身上的黑袍半褪,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精壮的胸肌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那是汗水,也是方才吃肉时溅上的油脂。
烛光跳跃。
在他胸肌的轮廓上勾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每一道线条都透着力量。
阿伊莎像只没骨头的黑猫,蜷缩在他左侧。
她的身子软得惊人。
像是没有骨头。
就这么斜斜地靠着赵沐宸,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一身紧身黑衣。
那黑衣是用波斯特产的布料缝制的,薄如蝉翼,紧紧地裹在她身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胸前高高耸起。
腰肢纤细得像是能一手握住。
臀部的曲线在紧身衣下圆润饱满。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弯刀。
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她手里剥着一颗晶莹的葡萄。
那颗葡萄是西域进贡来的,比寻常葡萄大上三倍,碧绿剔透,像是一颗绿宝石。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葡萄。
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红得像血。
她将葡萄送到赵沐宸嘴边。
“教主,张嘴~”
声音甜得发腻。
带着波斯人特有的异域腔调。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遍,才懒洋洋地吐出来。
赵沐宸一口咬住。
连带着,舌尖在她指尖轻轻一扫。
阿伊莎娇笑一声。
笑得花枝乱颤。
缩回手,媚眼如丝。
那双眼睛大而深邃,瞳仁是浅褐色的,像是两颗琉璃珠子。
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啪!”
一声脆响。
那是竹筷子狠狠拍在硬木桌面上的声音。
坐在右侧下首的周芷若,狠狠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那张清丽绝俗的小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她本就是峨眉派最出色的弟子。
生得一张瓜子脸,肤如凝脂,眉如远山。
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可现在,那清冷不见了。
只剩下黑沉沉的怒气。
她死死盯着阿伊莎。
要是眼神能杀人,阿伊莎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周芷若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看。
黑白分明,眼波清澈。
此刻却像是要喷出火来。
“吃饭就吃饭!”
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扭来扭去,像什么样子!”
周芷若的声音不高。
但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张桌子。
阿伊莎却根本不以为意。
她甚至笑了起来。
笑得更加妩媚。
她把身子贴得更紧了。
在赵沐宸的手臂上蹭了蹭。
那一身紧身黑衣包裹的柔软身躯,就像一条蛇,缠上了赵沐宸的手臂。
“周姑娘这是嫉妒吗?”
阿伊莎歪着头。
一双媚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芷若。
波斯那边的规矩,侍奉主人就是要这样的。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
声音慵懒而娇媚。
要是周姑娘不会,我可以教你呀。
她说着。
还冲着周芷若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
周芷若气得想拔剑。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把倚天剑,削铁如泥。
此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好了。”
赵沐宸伸手。
那只大手宽厚粗糙,布满老茧。
在阿伊莎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脆响。
不轻不重。
今天是庆功宴,都给我消停点。
赵沐宸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沐宸看向周芷若。
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警告。
那眼神很复杂。
有疼爱,有警告,还有些许无奈。
周芷若委屈地撇撇嘴。
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但她还是松开了按剑的手。
拿起酒杯。
闷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一阵咳嗽。
咳咳咳——
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脸颊涨得通红。
坐在周芷若旁边的方艳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道袍。
道袍是用上好的细麻制成的,剪裁合体。
穿在她身上,却掩盖不住那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
方艳青就是灭绝师太。
曾经的峨眉派掌门,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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