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烛火爆花的噼啪声。
“周散人。”
刘伯温看着周颠。
目光如炬。
“你练功急躁,三年前曾走火入魔,伤了肺经。”
“每逢阴雨天,左肋下三寸隐隐作痛。”
“若是不及时调理。”
“不出三年,必有大祸!”
刘伯温一字一句地说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砸在周颠心上。
周颠脸上的羞恼瞬间消失了。
那猪肝色的脸,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
他张大了嘴。
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件事。
连杨逍都不知道!
他一直瞒着,怕被人说他武功不行。
怕在明教里抬不起头。
平日里,每逢阴雨天,他都找借口躲起来。
一个人忍着疼痛。
硬扛过去。
没想到。
竟然被这个刚见面的书生,一眼看穿!
周颠的额头上。
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朱将军。”
刘伯温又看向朱亮祖。
目光转到朱亮祖脸上。
“你性情暴烈,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
“但你命中犯煞,忌水。”
“下个月若是随军出征。”
“切记。”
“逢水莫渡,遇桥莫过。”
“否则。”
“恐有血光之灾!”
刘伯温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朱亮祖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挠着头。
那张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敬畏。
但他此时已经完全不敢怀疑刘伯温的话了。
连尿床的事都能算出来。
这血光之灾,宁可信其有啊!
朱亮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下个月?
下个月好像是要去打什么地方来着?
好像是要过一条河?
朱亮祖的脑子转得飞快。
越想越后怕。
“军……军师神算!”
朱亮祖把大刀一扔。
“咣当”一声。
大刀落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
单膝跪地。
那膝盖砸在青砖上。
发出一声闷响。
“老朱是个粗人,刚才多有得罪!”
朱亮祖抱拳拱手。
脑袋低垂。
“军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以后老朱这条命,就听军师的!”
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决。
周颠也反应过来了。
他愣在那里。
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着朱亮祖已经跪下了。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哪里是书生。
这分明是活神仙啊!
周颠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嘴贱。
他也赶紧拱手。
那只手抱在胸前。
身子微微前倾。
“那个……刘先生。”
周颠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刚才是我周颠嘴臭。”
“您别往心里去。”
他陪着笑脸。
那张脸上,满是讨好。
“那个……我这肺经的伤,您有法子治不?”
周颠问得小心翼翼。
眼睛里满是期盼。
看到这两个刺头服软。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就像一阵风吹过。
吹散了所有的怀疑和不屑。
那些原本眼神不屑的将领们。
此刻看着刘伯温的眼神。
就像是看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
那眼神里。
满是敬畏。
满是崇拜。
满是热切。
这年头。
谁还没点亏心事?
谁不想知道自己的前程吉凶?
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
最信这个。
“军师!给我算算!”
有人第一个喊了出来。
“军师,你看我这次能不能升官?”
又有人挤上前来。
“军师,我媳妇这胎是男是女啊?”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
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争先恐后。
谁也不让谁。
把刘伯温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
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还热闹。
刘伯温被围在中间。
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把羽扇,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
坐在上面的周芷若。
也忍不住探着身子。
那张清丽的小脸。
此刻满是急切。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咬着嘴唇。
那嘴唇被咬得发白。
心里像猫抓一样。
痒痒的。
挠也挠不着。
她想问问。
自己和沐宸哥哥,到底有没有结果?
自己能不能当上教主夫人?
那个波斯狐狸精,什么时候能滚蛋?
周芷若的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
转了一圈又一圈。
可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又是名门正派的出身。
虽然现在跟着赵沐宸,已经有点偏离正道了。
但骨子里,还是有些矜持的。
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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