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心也彻底死了。
他知道,沈希仪说的是真的,他将会成为大明的笑柄,被后人永远唾骂,而他,也终将难逃一死。
沈希仪看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大门门口,继续监督着查抄的进度。
两百名京营士兵,个个都是精锐,动作利落,查抄起来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拖沓。
很快,一箱箱金银珠宝被士兵们从库房里搬了出来,堆放在大门门口,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一张张田产地契、商铺账目被士兵们整理好,整齐地放在一旁,厚厚的一摞,看得人触目惊心。
还有各种珍宝古玩、绫罗绸缎、名贵药材被一一搜出,登记造册,堆得像小山一样。
有晶莹剔透的玉佩,有雕刻精美的玉器,有闪闪发光的金银器皿,还有各种名人字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那些绫罗绸缎,质地精良,花色繁多,都是上好的料子。
就连宫中的一些嫔妃,恐怕都未必能有如此多的珍品。
名贵药材更是不计其数,有百年人参、千年灵芝,还有各种罕见的药材。
都是李松这些年,靠着权势,从百姓手中搜刮而来,或是从各地官员手中收受的贿赂。
李家的亲属和仆人,被士兵们分开关押在不同的房间里,由专人看守,不许他们相互接触,不许他们通风报信。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李家妇人、小姐,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她们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吓得浑身发抖,哭哭啼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她们平日里,靠着李松的权势,欺压百姓,作威作福,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
可现在,树倒猢狲散,她们也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些家丁仆人,更是吓得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个个面如土色,生怕被士兵们处置。
他们平日里,跟着李松,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也沾了不少光。
可现在,李家倒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严厉的惩罚。
查抄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大概一个半天的时间,李家的家产终于查抄出了一个大概。
此时,一名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干练的军士,从府邸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统计表,快步走到沈希仪面前。
这名军士,乃是京营中的主簿,平日里主要负责统计账目、登记物资,心思缜密,做事认真。
此次查抄李家,沈希仪特意让他负责统计家产。
主簿走到沈希仪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沈总兵,属下已经将李家的家产,初步统计出了一个大概,特来向您禀报。”
说着,他将手中的统计表,双手递到沈希仪面前。
沈希仪伸出手,接过统计表,随手翻开,目光快速扫过。
他脸上的神色渐渐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原本就知道,李松仗着李稳的权势,在良乡县横行霸道,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家产丰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松的家产竟然丰厚到了这种地步!
统计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黄金一千二百余两,白银三万五千余两,铜钱上万贯。
田产地契共计三十八份,涵盖良乡县周边十几个村落,共计两千余亩良田,全都是肥沃的好地,都是李松这些年,靠着权势,强行兼并来的。
商铺共计十四间,分布在良乡县城的各个繁华地段,有当铺、酒楼、绸缎庄、粮铺,每一间都是盈利丰厚的好铺子,每年都能为李松带来巨额的收入。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珍宝古玩百余件,绫罗绸缎数百匹,名贵药材数十箱,以及各种金银首饰、器皿,不计其数。
更有甚者,士兵们还在李松的书房里,搜出了不少官员送来的贿赂信件,还有一些藏匿的兵器。
显然,李松平日里,不仅欺压百姓,还暗中勾结官员,图谋不轨。
沈希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统计表。
他抬眼,看向瘫软在地上的李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打趣道:“李老爷,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啊。”
“上千两黄金,几万两白银,还有这么多田地、铺子,怕是一些朝中的三品、四品官员,都没有你过得潇洒,真是享受啊。”
“你倒是会搜刮民脂民膏,把良乡县百姓的血汗钱,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里,也难怪,百姓们对你恨之入骨。”
李松依旧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对于沈希仪的嘲讽,他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家产没了,名声没了,性命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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