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本?干啥用的?”
“预售啊。”晏明洲理所当然地说道,“告诉那些没买到的顾客,只要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预付一半的定金,我们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把货给他们送到家。”
“预……预售?!”赵主任又一次被这个新词给搞懵了,“货还没生产出来,就先收钱?这……这行吗?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晏明洲笑了笑,“赵主任,你只管告诉大家,预售登记的前一百名,我们额外再送一套安平玩具厂出品的纪念版小魔方。你信不信,不出十分钟你那登记本就得写满。”
“这叫把未来的钱,提前装进咱们的口袋里。”
正如晏明洲所料,不到一个小时三百套玩具就被洗劫一空。
专柜前那些排了几个小时队却空手而归的顾客,一个个捶胸顿足,把售货员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说什么都不肯走。
当售货员按照指示把一块写着“本店接受预售登记,前一百名加赠纪念品”的牌子一挂出来。
人群再次沸腾了!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人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又冲向了旁边临时设立的登记处。
又一条长长的队伍迅速地排了起来。
那一天,整个市里最奇特的风景线,就是百货大楼门口那两条从早排到晚都丝毫不见缩短的队伍。
当天晚上,市日报的晚报就用头版头条,外加一张极其震撼的现场照片报道了这一商业奇观。
标题是《一件玩具引发的“疯狂”:明洲实业,搅动一池春水!“预售模式”或将引领消费新潮流?》。
晏明洲和他的明洲实业,一夜之间成了这个城市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无数的财富和订单也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明洲实业那刚刚开设的银行账户里。
-
红旗商场总经理办公室。
王卓看着手里的那份晚报,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挥手将桌上那个他最心爱的紫砂茶壶“哗啦”一下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茶叶和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商场里那些积压了半年的玩具,一个月都卖不出去三百件。
人家倒好,一个小时就全没了!
还搞出了个什么预售,把下个月的钱都给赚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他今天派人去百货大楼打探情况,结果发现好几个以前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机关单位后勤科长竟然也挤在人群里,满头大汗地抢玩具!
转头就把之前答应要从他这里采购的福利品给退了!
这简直就是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抽他的脸!
“王总,王总您消消气,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贼眉鼠眼的副手,连忙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递上一根烟给他点上。
“消气?我怎么消气!”王卓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那个姓晏的小王八蛋,这是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
“他一个外来的泥腿子,凭什么在市里这么嚣张?!”
“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肥胖的身体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声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下去了!再让他搞下去,我们红旗商场就得关门大吉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他不是喜欢高调吗?他不是喜欢上报纸吗?我倒要看看,他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
他转头看向那个副手,压低了声音:“老刘,你不是跟工商局的周科长是亲戚吗?”
“是……是啊,王总。”那个叫老刘的副手,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税务局的李副局长,上次是不是还找我们借调过车?”
“是……是的。”
“好!”王卓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你现在就去,分别找他们喝喝茶,就说我说的,最近市里新开的这家明洲实业,风头太盛,恐怕在经营和税务上不太规范啊。”
“我们作为国营老大哥,有义务,也有责任帮政府部门……关心一下这些新兴的民营企业嘛。”
老刘一听,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王总,这……这能行吗?我听说那个姓晏的跟县政府的顾县长走得挺近的……”
“顾岩?”王卓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一个新来的副县长,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工商税务可不归他管!再说了,我们这是例行检查,是合规性检查,谁能挑出错来?”
“你只管去办!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是,是!我明白了,王总!”
-
接下来的几天,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开始在市里涌动。
百货大楼的赵主任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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