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字迹清晰,甚至盖着北狄王庭的狼首金印!
百姓哗然更甚,有人开始高喊:“细作!北狄细作!”
“不能让她登基!”
“滚下去!”
骚动如潮水般蔓延。
萧珣脸色骤变,手按剑柄,厉声道:“禁军!护驾!”
禁军迅速集结,将天坛围得水泄不通。可百姓的情绪已被点燃,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此时,沈如晦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杨太傅,”她一步步走下玉阶,停在老者面前,“你说这玉牒是北狄王室所出,可对?”
“千真万确!”
“好。”沈如晦转身,面向万千百姓,提气扬声,“那朕便告诉诸位——这玉牒,是真的。”
全场死寂。
连杨文渊都愣住了。
沈如晦继续道:“朕的生母,确是北狄三公主拓跋月。永昌三年,她奉北狄可汗之命,入大胤和亲,嫁与沈国公为妾。次年,诞下朕。”
她顿了顿,声音更高:
“可那又如何?!”
这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朕的生母虽是北狄公主,但自嫁入沈家,便恪守妇道,相夫教子,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大胤的事!永昌七年北狄犯边,她甚至写下血书,劝北狄可汗退兵——这件事,兵部档案可查!”
她指向杨文渊:
“而你杨文渊!永昌五年私通北狄,倒卖军械,致雁门关三千将士枉死——这件事,靖王手中证据确凿!你今日跳出来污蔑朕,不过是想转移视线,掩盖自己的滔天罪行!”
杨文渊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如晦冷笑,“那朕便让你心服口服——带人证!”
话音落,两名侍卫押着一人走上祭坛。那人五十余岁,面如死灰,正是杨文渊的心腹管家。
“杨福,”萧珣厉声道,“将你主子的罪行,如实道来!”
杨福跪地,颤声道:“永昌五年三月,老爷……杨文渊命小人联络北狄商人,倒卖弓弩三千具,铠甲五百副,获利白银八十万两……同年七月,又向北狄泄露雁门关布防图,致关城失守,三千将士……全军覆没……”
证词凿凿,细节详实。
百姓哗然,看向杨文渊的眼神已变成愤怒。
“畜生!”
“卖国贼!”
“杀了他!”
怒吼声此起彼伏。
杨文渊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本想在登基大典上给沈如晦致命一击,却不想反被将了一军。
沈如晦不再看他,转身重新踏上玉阶,边走边道:
“朕的生母是谁,不重要。朕是男是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朕这两年来,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大胤的事?可曾让一寸国土沦丧?可曾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
她登上坛顶,转身俯瞰万民:
“没有!朕平定叛乱,安抚边境,整顿朝纲,推行新政——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今日朕登基为帝,不为私欲,只为让这大胤江山永固,让万千黎民安康!”
她展开双臂,明黄凤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若苍天有眼,便佑我大胤!若祖宗有灵,便鉴我真心!今日朕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全力,守土安民,开创太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铮铮,回荡在天地之间。
百姓沉默了,百官沉默了,连杨文渊都忘记了挣扎。
许久,人群中忽然有人跪下,高呼:
“陛下万岁!”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潮水般,万千百姓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沈如晦站在坛顶,望着脚下跪拜的万民,眼中终于涌出热泪。
这条路,她走得太难了。
可终究,走到了。
礼乐再起,编钟悠扬。
礼部尚书林文谦颤巍巍走上祭坛,手中捧着传国玉玺。老者眼中含着泪,不知是为这千古盛事感动,还是为杨文渊的背叛痛心。
“陛下,”他跪地,高举玉玺,“请接玺——”
沈如晦双手接过。
玉玺入手温润,却重如千钧。金镶玉的印玺,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承载着这江山的重量,承载着万民的期盼。
她将玉玺高高举起,面向万民,庄严宣告:
“自今日起,朕即帝位!改国号为‘凤’,定年号为‘永熙’!大凤王朝,今日立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礼炮齐鸣,一百零八响,声声震天。彩旗飘扬,白鸽放飞,整个皇城沉浸在狂欢之中。
沈如晦站在坛顶,望着这盛世景象,心中却一片宁静。
她终于,做到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坛顶!
“陛下小心!”萧珣嘶声大吼,飞身扑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