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门外。
初圣魔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儒袍。
他手中折扇轻摇，外表仍像一名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血河老祖站在左边，赤裸上身，虬结肌肉上布满血色魔纹。刚才敲门的就是他，只不过初圣要求他不能砸门，所以每一下都敲得异常克制。
妙音夫人站在右边。
她今日难得换了一身不算暴露的紫色长裙，连说话声音都比平时正经许多。
三位十四境魔尊以前来过四合院。
所以他们很清楚，这道门不能乱闯。
院门打开。
刘苏站在里面。
“三位老师。”
血河老祖咧开大嘴。
“殿下，老夫终于把您等回来了！”
“先别喊殿下。”
刘苏向屋里看了一眼。
“我爸妈今天要和你们谈谈。”
血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妙音夫人立即改口：
“苏苏放心，我们不喜欢打打杀杀。”
刘苏嘴角抽了抽。
“也别叫苏苏。”
“叫名字。”
“好，刘苏殿下。”
初圣答应得最快。
三人跟着进入四合院。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十四境魔气同时消失。
血河老祖下意识摸了摸胳膊。
“还是这个感觉。”
“一进门，老子就跟没练过一样。”
初圣低声提醒：
“你可以少说两句。”
“老夫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可以不说。”
妙音夫人已经先一步走到石桌旁，十分端正地坐下。
苏清雪坐在对面。
刘源抱着小灵儿，靠在旁边的躺椅上。
这不像三位魔界巨头迎接旧主。
更像家长在见孩子未来的老师。
苏清雪没有绕弯子。
“你们准备教他什么？”
初圣打开折扇。
“我修魔道法则，执掌初圣宗多年。”
“刘苏有力量，也有天赋，但他现在只会用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我会教他魔道法则与宗门治理，让他知道如何制定规则，如何让别人愿意遵守。”
苏清雪点头，看向血河。
血河老祖拍了拍胸口。
“老夫教他炼体。”
“殿下……刘苏的莲藕魔躯根基极好，但太新，受力时仍习惯正面硬扛。”
“老夫会带他入血海重炼魔躯，教他挨打、卸力、保命。”
“以后真遇到强敌，不用动不动就天魔解体。”
最后一句显然说中了苏清雪最在意的地方。
她又看向妙音夫人。
妙音夫人露出一抹笑容。
“本宫修心魔、欲念与神魂。”
“刘苏体内的魔王本源，究竟只是同源力量，还是带着其他人的残念，需要慢慢分辨。”
“我会教他看清自己的欲望，也看清别人施加给他的欲望。”
“至于合欢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清雪看着她。
妙音夫人笑容不变。
“刘苏不想学，本宫绝不会教。”
刘苏在旁边小声道：
“其实可以适当了解一些理论，苏苏也老大不小了。”
苏清雪转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心魔理论很重要。”
刘苏面不改色。
刘砚在旁边笑出了声。
刘姹一脚踩在他鞋上，让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拱火。
苏清雪继续问道：
“三个人教一个学生，意见不一致怎么办？”
初圣答道：
“以魔道修行为主，我负责安排。”
血河老祖立即瞪眼。
“凭什么听你的？”
“你除了把人扔进血海，还会安排什么？”
“扔进去，爬出来，修为就涨了。比你那些弯弯绕绕管用。”
妙音夫人轻笑一声。
“两位不用争。”
“刘苏最需要的是分清本心，自然应该先跟本宫修行。”
三人说着说着，十四境魔尊的气势又回来了。
只是身在四合院，他们谁也放不出威压，只能隔着石桌互相瞪眼。
刘源听了半天，开口道：
“谁的课，谁负责。”
“意见不一样，让刘苏自己选。”
“你们三个是老师，不是替他做决定的人。”
三位魔尊同时安静下来。
这个安排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却也谁都挑不出毛病。
刘源始终没有说话。
等三人全部说完，他才从躺椅上坐直一点。
“你们怎么教，我不管。”
“我只说一件事。”
三位魔尊同时看向他。
“他叫刘苏。”
“是我儿子，也是你们的学生。”
“他去魔界，是为了修炼，不是去给你们当第六天魔王的替身。”
初圣沉默片刻。
“他的本源不会骗人。”
“我没说本源是假的。”
刘源道：
“我说的是人。”
“哪怕那股力量真来自第六天魔王，怎么用、要不要继承，也由刘苏自己决定。”
“你们可以教他，不能替他决定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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