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纳刚准备迈动的脚步僵在了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已经将那柄比他整个人都高的大剑横举在手中的宁砚。
此时宁砚一只手握着长剑垂向地面，另一只手则是将手中的大剑舞动了一圈，随后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转过身来看向了瓦格纳。
看着眼前的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瓦格纳收回了伸向一旁准备握住锤子来击飞大剑的手，转而抱胸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不见：“会用吗？”
听见瓦格纳的问题，宁砚想了想，脑海之中回忆起了昨天训练时法尔伽演练的那套剑术：“点了点头，应该算是会吧？”
“......”
“跟我来。”
随着瓦格纳来到蒙德城的城墙外围，因为瓦格纳的铁匠铺就开在城墙边所以并不算远，没走一会便到了。
“这里差不多了。”瓦格纳停下了脚步，转身为宁砚让开了一片空地，朝着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宁砚推着大剑走到了空地中央，随手将那柄训练用的长剑也握在了左手中。
瓦格纳靠在了墙根下，双手环抱着，眉头轻皱。
看着那个将武器不爱惜的放在地上拖行的小小身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却没有出言制止。
宁砚深吸了一口气，清晨蒙德城外，空气中还带着果酒湖中飘来的水汽，微风拂过草地，发出了细细沙沙的声响。
闭上眼，脑海之中清晰的浮现出了法尔伽舞动双剑时的一招一式。
将双剑都捶向了身后，剑尖指向了地面。
然后——
左脚猛的蹬出。，霎时间尘土飞溅，劲风骤起。
双剑自下而上交叉着斜撩而出，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了两声尖锐的金属的嗡鸣，待剑尖直指半空，双手再次猛的发力将两柄沉重的铁器犹如猛兽撕咬一般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轰——”
剑锋没有开刃却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泥土四溅，瓦格纳的眉毛顿时抽动了一下。
宁砚却没有停下，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引导着，长剑与大剑再次提起交替而出，时而长剑点刺柔如蛇信，时而大剑挥舞如风车，带起阵阵寒风。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器，细长的长剑，宽厚的大剑，在他的手中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可让瓦格纳瞳孔收缩的不只是这些，还有宁砚那双剑齐出的战舞中，几乎没有空隙的攻击频率。
左手长剑刺出时，右手的大剑已经蓄势待发，右手的大剑斩落之时，左手的长剑又已经悄然封死了敌人的所有退路。
两柄武器之间像是配合了数百年了一样，攻击交叠、亦攻亦守、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这小子的协调性......”瓦格纳喃喃自语，抱胸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宁砚越舞越快，大剑在他的手中随着身体不停转动，长剑则在转动的间隙之中不断探出，横砍，竖劈，斜撩，直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此刻脑海里回想起了由琴转告的法尔伽的话。
“两把剑的精髓，在于节奏，要让双剑成为彼此的影子，前者追击后者，后者追击前者，相互配合，永不分离，就像「狼」与「狮」。”
宁砚咬紧了牙关速度再次加快。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肌肉也开始传来了阵阵酸涩。
大剑横扫，长剑跟进。
长剑斜撩，大剑下劈。
最后宁砚再如起手一般将双剑交叉着斜撩至头顶，与两侧同时斩落。
“滋啦——”
剑风交错着扫荡向四周，吹起了地上方才斩落的草屑，也吹动了瓦格纳的头发。
收剑而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将大剑漆黑的剑身插入泥土支撑着轻微发颤的身体，长剑则被反握在了身后剑脊贴着小臂，反射着清晨的冷光。
瓦格纳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谁教你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带上了些许震惊。
喘着气，思考了一会，觉得在蒙德人的认知里这套剑术除了法尔伽就没人会，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索性坦诚：“法尔伽......”
“那家伙......”没头没尾的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吐槽。
转身对着宁砚招了招手，离开了空地走向了城门示意宁砚跟上。
路过城门的时候再次听见了两名看守骑士的低声议论，听不太清，不过系统的情绪值收取提示却是揭露了他们议论的对象。
回到了铁匠铺，瓦格纳将两把剑放到了工作台上细细检查，就算没有开刃，两把剑的剑锋处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和崩口。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怎么比传闻中的那家伙还夸张......”随后站起了身：“这两把剑算是废了，只是训练用的武器也没有修理的必要。”
感受着瓦格纳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总感觉他的话里藏着些什么，不好！难道是先用后付！
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此刻身上可没多少钱，要是情况稍有不对转身就跑。
而瓦格纳看着宁砚的举动似乎是也猜到了他误会了什么，摆了摆手道：“放心我不是要收你的钱。”
听见这话动作才放松了许多，毕竟此刻是真的没钱，还有克利普斯的任务也不能留在这里打工赔剑。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宁砚再次警觉。
“你得在我这里锻造两把武器！”
逐渐放松：
“不是大叔你能不能别一次性把话说完！吓死我了！”
瓦格纳轻咳了两声，并没有解释他其实是觉得这样别人说一句回一句更有高人的感觉：“咳咳，你可以在我这里挑把武器，先借给你使用，然后靠着这把武器去准备锻造你武器所需要的材料。”
宁砚愣了愣，满眼认真的看着瓦格纳，难道说这就是小说里经常看到的，全城最好的剑！
“价格的话......”
宁砚甩了甩头，转身便走，身边仿佛都响起了：“宁砚，二十九岁，硕士毕业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
ps：陈年老梗难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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