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中的祭坛基座比远看更加残破。它由一种青黑色的致密石材砌成,边长约四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暗红色的污染苔藓。原本应雕刻在表面和侧面的符文阵列,此刻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或被污染物覆盖。只有基座中心位置,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区域,因为微微凹陷且材质似乎更加致密,污染覆盖相对较浅,依稀能看到下面复杂交错的线条。
“就是那里!”李明指着基座中心,“能量共鸣特征最明显!老林,看你的了!曼歌姐,小敏,帮我挡住那些烦人的东西!”
三只形似巨大蝙蝠、但翅膀完全由流动阴影构成、长着骨刺尾巴的怪物从侧上方俯冲下来,目标直指正在基座旁蹲下的林默!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翅膀扇动间洒落点点暗红的光尘。
沈曼歌冷哼一声,身形未动,长刀却已化作一片向上撩起的银色光幕!“破空·斩!”刀气离体,精准地斩在三只阴影蝙蝠飞行的轨迹上,将它们逼得狼狈转向。
小敏则双手虚按,净化之力化为柔和但坚韧的光罩,笼罩住林默和李明周围,那些洒落的暗红光尘落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
林默将手掌按在那片相对干净的圆形区域上,触手冰凉。他能感觉到下方符文阵列传来的微弱抵抗和隐约的呼唤。“阿墙,继续维持古律韵律!通过我连接过来,注入这里!”他通过精神连接呼唤远在断墙处的阿墙。
阿墙的回应带着明显的疲惫,但依然坚定。一股比之前更加微弱、却更加精纯的暗蓝韵律,顺着林默与它的连接,跨越半个洞窟传递而来。同时,林默全力运转“调和”之力,将其化为最温和的桥梁和放大器,引导着阿墙的韵律,混合着自身源光印记的秩序辉光,小心翼翼地向基座内部的符文阵列渗透。
起初依旧毫无反应。基座仿佛死去已久。但随着林默耐心地调整着“调和”之力的频率,尝试与残存符文阵列可能残留的“记忆”同步,并与阿墙传递的古律韵律产生更深层的共鸣时,异变再生!
基座中心那片圆形区域,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银蓝色光斑!光斑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异常稳定。紧接着,光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向周围扩散,所过之处,覆盖的污染苔藓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枯萎、剥落,露出了下面更加清晰的古老符文线条!
扩散的速度很慢,范围也有限,只照亮了中心区域大约脸盆大小的一块。但激活的符文开始散发出与断墙处类似的、更加清晰的古律韵律!这韵律与阿墙维持的韵律相互应和,如同二重唱,在混乱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
“成功了!第二个共鸣点!”李明兴奋地低呼,手里不停操作探测器记录数据,“能量场正在建立微弱连接!等等……有东西过来了!大家小心!”
只见祭坛基座侧后方的一片阴影中,地面突然隆起!一只体型比之前岩石阴影怪物更加庞大、形态也更加接近人形的怪物破土而出!它高近四米,身躯由暗红色的、仿佛熔铸在一起的金属与岩石构成,关节处有暗影能量如同关节液般流动,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贯的、不断开合的裂缝,里面闪烁着刺目的暗红光芒。它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凝聚的暗影构成的、边缘不断扭曲的巨斧。
这怪物一出现,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动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正在维持连接的林默!
“休想!”沈曼歌早已蓄势待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斧的劈砍轨迹上!她没有硬挡,而是长刀轻点斧面,借着巨力巧妙卸力侧滑,同时刀锋沿着斧柄向上疾削,直取怪物握斧的手腕关节!
“铛!嗤啦!”
金铁交鸣与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怪物的巨斧被带偏,重重劈在基座旁边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而沈曼歌的刀锋则在怪物手腕的岩石护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冒着青烟的切痕,差点切断其暗影能量的输送!
怪物吃痛,另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横扫而来!沈曼歌早已借力后跃,轻盈地落在几米外,气息平稳。
林默趁机加快共鸣进程。第二个共鸣点的激活,似乎让整个洞窟残存的“古律网络”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整体反应。他能感觉到,断墙处的共鸣点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阿墙传递来的韵律也稍微稳定了一点。甚至远处另外几个被标记的共鸣点,也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呼应”感。
“有戏!这些共鸣点能相互支持!激活得越多,效果越强,阿墙的压力也会越小!”林默精神一振,“下一个点!去那边那根半截立柱!”
然而,他们的行动显然彻底激怒了污染核心。中央“血湖”的沸腾达到了新的高峰!整个湖面如同烧开的锅,剧烈翻滚,暗红光芒冲天而起,几乎将洞窟穹顶映照得一片血红!更加狂暴、混乱的意念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着清晰无比的愤怒与毁灭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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