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律师开口说道:“我方有证人出庭作证。”
说实话陈之安有那么点诧异,胡同里的老邻居肯定有人知道他家的事,但这年代愿意出庭作证的人还真不多。
特别是这种家庭纠纷,出庭作证,就等于得罪人结仇。
看来老太太也付出了不少代价,许诺了什么好处。
等证人出场,陈之安差点当场暴走。
来的人是王文静的母亲,爷爷的死和王文静有直接关系。
老太婆为了争家产,连仇人都不计较了。
陈之安一想,就明白王文静母亲为什么愿意出庭作证了,肯定公安在退休领导的质问下开始调查当年的伤害案了。
等王文静母亲说完证词。
法官开口道:“被告,对证人所说你有何异议?”
陈之安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又明亮的说道:
“有。首先证人说的并没有直接能证明原告和我爷爷是夫妻。
其次,证人家属牵扯了我爷爷陈长青伤害致死案,她的证词不具有可信度。”
嗡的一下,观审席上的人嗡的议论起来,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老太婆和证人。
法官确定证人的证言有问题,决定不予采纳后,取消证人身份。
律师急忙说:“即使没有婚姻关系,陈刘氏作为陈长青的共同生活人,也有权分得部分遗产!”
“那是另一回事。”陈之安说,“但现在的问题是原告连继承人的身份都没有,谈何继承?”
陈之安拿出房产证:“更重要的是,这套房产,根本不是我爷爷的遗产。”
陈之安将房产证递给审判长:“请审判长看房产证上的日期是1965年。
那时候我爷爷还在世,但他已经将房产过户到我名下。这不是继承,是赠与。”
审判长仔细看了看房产证,点点头:“房产证显示,产权人陈之安,登记日期1965年7月15日。”
老太婆急了:“那是假的!长青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一个毛孩子!”
“是不是假的,可以鉴定。”陈之安平静的说道。
法庭里一片寂静。
谁都没想到,陈之安准备了这么多证据。
老太婆脸色煞白,陈龙更是面如死灰。
律师额头冒汗,强撑着说:“即使房产是赠与,但原告作为长辈,被告也应该尽赡养义务。
十年来,被告收取房租,从未给过原告一分钱,这是不孝!”
陈之安笑了:“赡养义务?原告有儿子陈诚,有孙子陈龙,他们都有正式工作,收入不菲。我一个孤儿,还需要赡养别人?”
说着看向老太婆:“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我真是老太太的孙子,那么他儿子陈诚就我大伯。
在十年代动乱里,陈家之人都评为黑五类,连我三岁的小妹也是。
那么陈诚作为我爷爷陈长青的长子,他在部队的档案里,家庭关系一栏,是怎么填的?”
陈龙被吓得猛的抬头,眼神惊恐。
陈之安缓缓的说:“如果原告真是我奶奶,那我的亲大伯……嘿嘿~好尴尬啊!
但据我所知,陈诚在部队几十年,档案里一直写的是独生子,父亡。这是不是欺骗组织?”
“你……你胡说!”陈龙站起来,声音发颤。
“我是不是胡说,组织一查就知道。”陈之安情绪平稳的说道:
“审判长,我请求法庭将此情况记录在案。陈诚同志作为现役军人,隐瞒真实家庭关系,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应当由部队纪检部门调查。
他们现在突然出现,冒充我亲人,我不知道予以何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要暴露了,找上我这个孤儿用于潜伏。”
陈之安的用词也是经过考量的,特殊、暴露、潜伏,这几个词在记者的笔下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只要舆论一起,部队有怀疑,就会调查,调查就会成为陈诚晋升路上的绊脚石。
旁听席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记录,学生们激动地讨论,群众们更是议论纷纷。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当官的都这样,为了往上爬,什么谎都敢说!”
“陈之安这招狠啊!这是要把他大伯的前途都毁了!”
审判长连敲法槌:“肃静!肃静!”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审判长看向原告:“被告所说是否属实?”
老太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敢承认,承认了,她儿子的前途就完了。
但她也不敢否认——否认了,万一陈之安拿出证据呢?
老太婆见这样,急了:“审判长,你别听他的!他在胡说八道!”
陈之安冷冷的说道:“我是不是胡说,查查档案就知道。
如果陈诚同志的档案里,真的写的是独生子,那今天这场官司,就是一场诬告,我保留起诉损害我名义权的权利。
如果不属实,那么一个连亲侄子都不认的人,发现侄子有钱就出现的军人,老百姓放心让这样的人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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