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办公楼的走廊刚拖过地,消毒水味混着清晨的阳光黏在衣角。
欧阳然捏着牛皮纸袋的手指泛白,油墨香钻进鼻腔时,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麻辣香锅店,慕容宇帮他擦嘴角红油时的场景——对方指尖带着冰可乐的凉意,擦完还没好气地骂他“小馋猫”,耳尖却比锅里的辣椒油还红。
“磨磨蹭蹭干什么?”慕容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黑色警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上次救火时留下的浅疤。
他回头时,阳光刚好落在发梢,雪松味的洗衣液香随着脚步飘过来,和记忆里警校宿舍的味道一模一样。
欧阳然突然加快脚步,纸袋角狠狠撞在慕容宇后背:“催什么催!万一分配到扫厕所组,我拉你一起掏马桶!”
【欧阳然心里独白:靠!慕容宇穿警服也太帅了吧!肩宽腰窄,后背挺得像白杨树,上次在剧院被烟灰弄脏的地方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熨得笔直。不过拽什么拽,不就是物证分析厉害点吗?等下分到重案组,看我侧写能力甩他八条街!】
三楼走廊尽头的门牌泛着旧金属的光泽,“重案三组”四个字的漆皮掉了边角,露出底下暗红的底色。
慕容宇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暴躁的吼声:“这破打印机还能用?去年破连环杀人案时就卡壳,现在还卡!”
门被推开的瞬间,纷飞的纸屑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踹着老式打印机,啤酒肚顶得衬衫扣子都快崩开,看见两人进来,突然眼睛一亮,冲过来攥住慕容宇的手:“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是组长老周,市局最牛的两个新人,久仰大名!”他的手劲大得像铁钳,慕容宇疼得皱眉,却看见对方袖口露出半截纹身——和上次剧院案嫌犯身上的图腾有三分相似。
欧阳然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慕容宇,递过去一个“有问题”的眼神,嘴上却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周组长好!我是欧阳然,主打侧写和逻辑分析,上次连环盗窃案就是我揪出嫌犯动机的。
他是慕容宇,物证分析天花板,半根纤维都能追出老窝!”他故意挺了挺胸,警服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一点锁骨,看得老周直点头:“好!有冲劲!咱们三组虽然设备旧点,但案子都是硬骨头,就缺你们这样的好手!”
【慕容宇心里独白:这笨蛋,一得意就忘形,领口都没扣好。老周的纹身有问题,是东南亚那边的帮派图腾,上次文物走私案的嫌犯身上也有类似的。而且他刚才踹打印机时,裤脚露出的皮鞋鞋底沾着河泥——凌晨接到的浮尸案现场就在河边,他怎么会去过?】
办公室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三个老式档案柜贴墙放着,铜锁上的绿锈能蹭满手指,最上面一层摆着几盆蔫掉的多肉,显然很久没人打理。
监控屏幕在角落闪着雪花点,映得墙面忽明忽暗。
老周指着两张并排的办公桌:“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位置,卷宗都在柜子里,自己整理。
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从抽屉里掏出个U盘,“凌晨刚发现的浮尸案,现场证据少得可怜,法医初步判断是溺亡,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们先看看。”
U盘刚递过来,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老周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就往外冲:“河边又发现一具浮尸!跟凌晨的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两人抓起警帽就往外跑,欧阳然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慕容宇伸手拽了他一把,掌心刚碰到对方的手腕,就被欧阳然猛地甩开:“别碰我!上次拽我手腕差点撞电线杆!”话虽如此,他却放慢了脚步,等慕容宇跟上来。
【欧阳然心里独白:谁要他好心!不过刚才他拽我的时候,手劲刚好,比上次在剧院拽我跑的时候轻多了……呸呸呸!欧阳然你清醒点,他是来抢功劳的!等下到了现场,看我先找出关键线索!】
河边围满了警戒线,警戒线外站着不少围观群众。
法医蹲在尸体旁,蓝色防护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老周已经在和现场民警交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欧阳然刚要钻过警戒线,就被慕容宇拉住:“等等,看地上的脚印。
”他指着警戒线内的泥地,几个模糊的脚印旁,有一串细小的圆点,“是高跟鞋的印记,但鞋跟很特别,是菱形的。”
“你怎么知道是高跟鞋?”欧阳然不服气地挑眉,却看见慕容宇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这是他从警校就带在身上的习惯。
“菱形鞋跟会留下这样的圆点印记,而且深度不一,说明穿鞋的人重量集中在左脚。
”慕容宇的目光扫过尸体,突然停住,“尸体的指甲缝里有纤维,淡蓝色的,和上次剧院案的阻燃纤维很像。”
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慕容警官说得对,尸体指甲缝里确实有纤维,而且死者肺部没有积水,不是溺亡,是死后被抛尸的。更奇怪的是,这具尸体和凌晨发现的浮尸,DNA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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