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青石板路烤得发烫,慕容宇跟在欧阳然身后下台阶时,后背的伤口突然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弯腰扶住栏杆,倒抽了口凉气。
前几天被匕首刺穿的地方刚拆线,刚才在墓碑前弯腰鞠躬的动作太大,估计是牵扯到伤口了。
“怎么了?”欧阳然瞬间回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倍冲上来,伸手就想去掀他的风衣后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就说让你少弯腰,偏不听!”指尖刚碰到风衣纽扣,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转而扶着他的胳膊往路边的石凳走,“先坐会儿,我去车上拿急救包。”
“小题大做。”慕容宇嘴硬着坐下,却乖乖把后背朝向他,“就是扯了一下,没裂开。倒是你刚才蹲在墓碑前,膝盖又疼了吧?上次追嫌疑人摔的旧伤还没好,偏要蹲那么久。”他侧头瞥见欧阳然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皱眉,“慢着点,没人跟你抢急救包。”
【慕容宇心里独白:笨蛋,自己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还天天惦记我的伤口。刚才在墓碑前,我看见他偷偷揉膝盖了,却硬撑着陪我聊了那么久。等下回去得把我妈给的膏药给他贴上,那膏药治旧伤特别管用,上次我摔了贴两天就好了。】
欧阳然抱着急救包跑回来时,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蹲在慕容宇身后,手指捏着纱布边缘轻轻掀开,看到伤口周围只是泛红,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裂开,不过得重新消毒。”他从包里掏出红霉素软膏,棉签蘸药膏时手顿了顿,“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药膏触到皮肤时,慕容宇的肩膀颤了一下,却没吭声。
他盯着欧阳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上还沾着墓园的泥土,指甲缝里嵌着点松针——刚才为了给墓碑除草,这家伙蹲在地上用手拔了半天,说用工具会刮花碑面。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欧阳然突然开口,棉签停在慕容宇脖颈处,那里有道暗红色的擦伤,像条小蜈蚣趴在皮肤上。
昨天抓捕沈万山的余党时,慕容宇为了护他,被歹徒用指甲划了道口子,当时太乱他没来得及问。
“小伤,被个女歹徒抓的。”慕容宇轻描淡写地带过,怕他担心又补了句,“我反手就把她按地上了,小张他们都看见了。”他转头想逗他笑,却撞进欧阳然认真的眼神里,那眼神比审讯嫌疑人时还严肃。
“下次别用脖子去挡。”欧阳然把新的纱布贴在他后背,声音压得很低,“碘伏刺激性强,我车上有芦荟胶,回去给你抹上,祛疤的。”他收拾急救包时,故意把红霉素软膏塞进慕容宇口袋,“每天早晚各涂一次,不许忘。”
【欧阳然心里独白:还说小伤,那么深的口子,要是再偏一点就划到颈动脉了!吓死我了!回去得把芦荟胶藏在他洗漱台上,不然这家伙肯定会忘。对了,他战术靴的鞋垫该换了,上次看他走路姿势不对,肯定是磨脚了,晚上回去给他换加厚的。】
夕阳沉到地平线以下时,两人才慢慢往停车场走。
慕容宇走在外侧,刻意把脚步放慢,配合欧阳然微瘸的步伐。
晚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扫过欧阳然的手背,带来一阵带着药膏味的暖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明天王队的早会,估计要夸我们了。”欧阳然突然开口,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沈万山落网,‘魅影’案彻底结了,局长说要给我们记功。”他侧头看慕容宇,“你想要什么奖励?上次你说想要把新的狙击步枪,这次说不定能申请下来。”
“什么奖励都不如给你放几天假。”慕容宇打开车门,扶着他坐进副驾,“你最近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等忙完早会,我跟王队申请,带你去泡温泉,我妈说城郊那家温泉治膝盖旧伤特别好。”他发动车子时,瞥见副驾储物格里的保温盒,“你又给我带排骨汤了?”
“谁给你带的?”欧阳然别过脸,耳尖泛红,“是我妈托人寄来的,太多了喝不完,浪费可惜。”他打开保温盒,浓郁的骨香味飘出来,里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慕容宇心里独白:还嘴硬,明明是早上特意去市场买的排骨,炖了三个小时。荷包蛋还是溏心的,知道我爱吃。等下回去,我把上次买的那对情侣保温杯给他,这样他带汤就不会凉了。】
车子刚驶进市区,慕容宇的手机就响了,是小张打来的,声音带着焦急:“慕容哥!不好了!城东‘清心茶馆’发生命案,死者是个古董商,现场发现了‘魅影’案的标志!”
慕容宇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猛地踩下刹车:“什么?‘魅影’案的标志?不是沈万山已经落网了吗?”他转头看欧阳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我们现在就过去!”欧阳然立刻掏出笔记本,“小张,把现场照片发过来,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有没有目击者?”他一边问一边快速记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魅影”案明明已经结了,怎么会突然出现新的命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