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普通NPC该有的眼神！这甚至不像是一个“生物”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个…高维度的观测者，在审视一个出了BUG的代码！
沈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暗影斗篷】和【影步】几乎要本能地触发！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期的凝视定在了原地，一种被完全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强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看”的不是他游戏中的角色，而是…操纵这个角色的，屏幕之外的他！
死寂般的凝固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老人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发出声音，却有一种低沉、缥缈、仿佛直接跨越了某种界面、在沈风意识核心响起的语流，清晰地传递而来：
“…界…限…”
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和困惑。
“…在…你身上…为何…如此…模糊？”
语调微微扬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像是…被…缝补过的帆…既固执地…停留于此岸…却又…无时无刻不…折射着…彼岸的…微光…”
最后，那声音化作一声仿佛来自系统底层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断语：
“…异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恐怖的、令人窒息的眼神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星辰寂灭，深邃消失。老人的瞳孔重新变得浑浊，腰背也佝偻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揉了揉眼睛，嘟囔着：
“唉…真是老了…站久了就眼花…刚才好像看到重影了…”
他的语气、神态，瞬间恢复成了那个普通的、有点迷糊的深山老农。他将手中的幽魂苔塞到还有些发愣的沈风手里，摆摆手：“拿去吧拿去吧，随便给点金币就行，反正我留着也没大用。”
说完，他不再看沈风，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转身拿起锄头，继续之前中断的松土工作，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山野小曲。无论沈风之后再如何尝试搭话、询问关于“界限”、“异数”的含义，甚至直接提及刚才的异常，老人都只是充耳不闻，或者用“年轻人说啥胡话呢”、“听不懂”之类的言语搪塞，完全变回了一个设定好的、只会重复简单对话的普通功能性NPC。
沈风握着那捆冰凉湿润的幽魂苔，站在原地，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图书馆的古籍是死物的低语，神殿的叹息是遗迹的残响。而这次，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一个看似普通的NPC，对他进行的直接审视和定义！
“界限模糊”…“既在此岸，亦在彼岸”…“异数”…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却又无比吸引他的可能性。他的“位面亲和”特质，或许远不止是让他能接到一些隐藏任务、看到一些隐藏信息那么简单。
它可能触及到了这个虚拟世界更底层的…规则。而那个名为“乔汉”的老人，在一瞬间，看穿了这一点。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仿佛与山林融为一体、再无异常的老人，转身离开了这座静谧得有些诡异的小院。
任务所需的草药已然到手，但他知道，自己此行收获的，是一个远比“幽魂苔”重要千万倍的、沉甸甸的、关乎自身存在的谜团。这个谜团，如同静语山脉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也悄然指向了《命运边境》这个世界更深邃、更不为人知的秘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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