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夜姬脸色骤然一沉,原本带着几分绯红的脸颊瞬间恢复冰冷,美眸中寒光乍现,死死盯着灵月,红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猛地抬起手。
“闭嘴!你这死魔女,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倒知道睡,难不成你是头猪呀?”
字字如冰碴子般砸出,话音刚落,她周身的妖力都隐隐翻涌,红衣无风自动,带着几分凛冽的压迫感。
李惊玄一听这话,太阳穴顿时一阵突突直跳,头皮发麻。
这一路而来,四女之间虽常有眼神交锋,敌意暗藏,却好歹还算克制,未曾撕破脸皮。可如今一涉及到进城住宿这种敏感话题,这火药桶竟瞬间被点燃了,一点都不含糊。
“看来上次内讧险些被正阳子团灭的教训,她们还是没长记性。”
李惊玄心中暗叹,只觉得头痛欲裂,恨不得当场化作一道流光逃离这是非之地,眼不见为净。
灵月被骂得浑身一僵,先是愣在原地,随即柳眉猛地倒竖,杏眼圆睁,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攥紧的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你……”
刚要张口回骂,脑中却灵光一闪——“该睡的时候不睡”,她猛地想起上次在客栈故意赖在李惊玄房里搅黄夜姬好事的场景,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愤愤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猛地别过脸,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肩膀气得微微发抖,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一旁的北羽却是实打实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她挠了挠头发,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
“哎?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就知道睡,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我什么时候不该睡了?”
北羽这傻乎乎的一问,更是火上浇油。
夜姬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头,杏眼瞪得溜圆,眼底满是戾气,死死怒视着北羽。
“死蛮女!就知道吃!跟那死魔女一样,也是头猪!不,你比猪还蠢!”
语气尖锐如刀,说罢,她还重重“哼”了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你……!”
北羽被骂得瞬间愣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懵逼地看着夜姬,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美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委屈得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她虽然肉身强悍、皮糙肉厚,不怕挨打,可被人这般无缘无故地辱骂,也觉得心里堵得慌,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静静立在一旁、未曾出声的苏念真缓缓开口。
她身着一袭白衣,身姿窈窕,宛如雪地中绽放的雪莲,气质清冷如月华,声音淡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这妖女是怕进城被人认出,暴露了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灵月正愁没地方撒气,见苏念真开口点破,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这就对了?之前进流云城的时候,她可是大摇大摆,连乔装都不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天妖帝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到了青州城,反倒怕被人认出了?莫不是这里有她的老相好?就像之前死缠烂打追求北羽的宁子白一样?”
说罢,她还挑衅似的瞥了夜姬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喂!魔女!”
北羽一听这话,顿时忘了刚才的委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冲着灵月嚷嚷着反驳。
“你说她就说她,干嘛带上我?宁子白那家伙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着急,说罢,她还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一时之间,崖顶场面陷入混乱,争吵声、反驳声交织在一起,尖锐刺耳,与山间原本的萧瑟宁静格格不入。
风似乎也变得急躁起来,卷着落叶狠狠拍打着崖壁,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争执伴奏。
李惊玄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嗡嗡作响。他无奈地揉着发胀的眉心,快步上前充当和事佬。
“各位姑奶奶,别再为这点小事吵了好不好?”
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继续说道,“咱们是来逃避追杀的,不是来吵架的。这荒山野岭的,若是动静太大引来追兵,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苏念真看着李惊玄愁眉苦脸、疲惫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走上前,声音柔得像水:
“无玄,你别急。她们只是不清楚眼下的局势,并非有意胡闹,你跟她们说明白了,便不会再吵了。你也别犯愁,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这温柔体贴的一幕落在夜姬眼中,却格外刺眼,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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