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就在这种看似和缓、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没有人翻脸,没有人把话挑破,彼此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可每个人都清楚,昨夜那未能坐实的名分,非但没有平息纷争,反而让这场情感博弈,真正踏入了刀光剑影的深水区。
众人默默收拾好碗盏与行装,起身离开了溶洞。
夜姬率先迈步走出洞口,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与霸气,红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早上那番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她回头看向身后几人,语气坚定:
“走吧,继续往南。”
六道身影同时纵身跃起,化作数道流光穿梭在山林上空,继续他们前往南疆的逃亡之路。
李惊玄主动走在最前面探路,神识扩散开来警惕着周遭动静,可后背却始终觉得有几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连脚步都有些僵硬。
他心中暗暗叫苦,只盼着能早点抵达南疆,早点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临近中午时分,烈日高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水汽。
六人正小心翼翼地御空经过一处幽静山谷的上空,山谷两侧崖壁陡峭,林木茂密,遮天蔽日,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走在最前面的李惊玄,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前方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立刻停下身形,转头对着身后几人低声提醒:
“大家小心,这附近的地形有些复杂,地势险峻,极易设伏,都集中精神戒备。”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便骤然响起。
“嗖嗖嗖!”
前方的密林之中,毫无征兆地跃出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黑衣黑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瞬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惊玄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太一圣地的人!”他失声低呼。
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在客栈中用窃火之眼窥视那道神识搜索时,曾见过为首的这几位老者,后来在太虚道宫外也曾参与对自己拉网式的围剿。
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能一路追到这里,而且人数远超之前,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六人见状,立刻便想转身逃窜,。
但是、那五位老者比他们的速度还快上许多,瞬间散开阵型,从五个方位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五位身穿古朴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每一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五座巍峨的大山,,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正是太一圣地常年闭死关不出、极少过问宗门事务的五位太上长老——怀玉、苍极、玄裳、横舟、镇岳。
每一位都是伪仙境大圆满的恐怖存在,战力滔天,这等阵容,比之前正阳子带领的那伙人还要可怕,显然是势必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在前方的元白子一脸阴沉,目光死死锁定在夜姬身上,眼底满是怨毒与杀意,来到怀玉旁边。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的夜姬,咬牙切齿地说道:“师叔!那就是天妖帝女夜姬!就是这个妖女带人潜入宗门,放火烧了大殿,毁了我宗根基,让我太一圣地颜面扫地,沦为九域笑柄!”
怀玉上人向前踏出一步,老脸上皱纹深如沟壑,青筋虬结。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住夜姬,目光中翻涌的怨毒几乎凝为实质。
“妖女!幸好你还没逃回妖族老巢。”
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一字一句都像从齿缝间碾磨而出:“若真让你躲进那乌龟壳里,再想揪你出来可就难了。”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夜姬:
“今日,我定要你死无全尸、剥下你这身皮,做成灯笼,日夜灼烧——”
话音顿住,眼中血丝密布:
“以祭我宗,两代宗主之前在宗门、被你族人所杀的——在天之灵!”
最后四字,嘶哑如裂帛,带着滔天的恨意砸落。
话音刚落下,杀意如潮,汹涌弥漫。
苍极也随之开口,声音如夜枭嘶鸣,刺耳中浸满残忍的笑意:
“正是!岂能让她死得这般痛快!还有火烧宗门之仇,须得叫她慢慢偿还。”
他枯瘦的手指凌空一划,似在勾勒酷刑:“先废修为,再断四肢,然后带回去,受尽万刑——”
“总要让她尝够,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这十死无生的绝境,夜姬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红裙在肃杀的风中猎猎飞扬,她凤眸之中怒火如焚,冷冷环视周遭这群道貌岸然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淬冰的讥诮:
“杀你们宗主?那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狂妄找死,怨不得谁。”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刮过每个人耳膜:
“倒是你们这群常年缩在宗门鼠洞中的老鼠、平日不敢露头,今日倒凑成一窝出来逞凶了。”
夜姬忽然笑了,那笑容艳烈如血,却浸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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