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雷无桀眉头顿时拧成一个死结，几步蹦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众人视线：“看什么看！是你们的吗！你们就看！”
无心悠悠地走上前，抬手把雷无桀的脑袋往旁边轻轻一拨，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抱歉，已经成亲了，都散了吧。”
他神色亲和，笑得温煦，可那样轻飘飘扫过去，便让人脊背发凉，雪月城门口的行人纷纷移开目光，三三两两散了开去，再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萧瑟这才牵起小龙女的手，朝前方一座三层高的酒楼走去，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雷无桀，还不去闯登天阁，我们在里面等你。”
“知道了！这就去！”雷无桀斗志昂扬地应了一声，便朝着登天阁的方向冲了过去。
萧瑟，小龙女和无心则挑了一面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好能望见登天阁的全貌，那是一座有十五层的高楼，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一盏大红的灯笼。
此刻，从第一层开始，灯笼便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看来他闯得还挺快。”无心端着一杯茶，漫不经心地道。
萧瑟嗯了一声，正想说什么。
门口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一个身穿靛蓝道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朗，还牵着一个圆滚滚的，约莫十一二岁的小道童。
他们是望城山门下弟子，最擅长的便是他们的望气之术，他们一进酒楼，便观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
看过去时，更是眼睛一亮，那是一个清冷绝美的女子。
李凡松眼中掠过一抹惊异，随即走到桌前，轻咳一声，彬彬有礼地开口：“二位兄台，还有这位仙子，这酒楼如今也没别的空位了……不知可否，拼个桌？”
萧瑟和无心一眼便看出了他们身上的装扮，知是望城山弟子，正要点头应允。
小龙女却忽然抬起了头，那双清润通透的眸子望过去，语气认真：“你们是道士？哪一派的？”
“啊？”不止李凡松和道童愣住了，就连萧瑟和无心也微微怔了一下，按龙儿的性子，不会主动跟陌生人搭话，更遑论语气里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偏见？
李凡松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地答道：“这位仙子，我与师弟乃是望城山弟子。”
“望城山？”小龙女眉尖微蹙，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是否是全真教？”
“全真教？”李凡松茫然地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师弟，师弟也摇了摇头，“从未听过，敢问仙子，这全真教是什么？”
萧瑟也跟着轻轻摇头：“龙儿，江湖上似乎并无这一派。”
“不可能。”小龙女眉尾微微扬起，语气笃定，“虽然全真派的祖师负了我师祖，是个薄情的负心汉，但全真派在江湖上也是一大派，你们怎会不知？”
她说得自然，仿佛那是所有人都该知晓的事。
可萧瑟的心却一寸一寸沉了下去，他握着小龙女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这段时日，他从未放弃让百晓堂帮忙探查终南山和古墓派的所在。
可，查无此地，查无此派，这世上，不该有百晓堂查不到的东西。
无心暗中观察着萧瑟的神色变化，并未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小龙女的另一只手。
李凡松静静地听完，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在小龙女对面坐下，双手搁在桌上：“这位仙子，虽然您的容貌确实极为出众，但我和师弟第一眼看到的，却并非您的容貌。”
“而是您周身的气，您的气，异于常人，异于这世上所有人。”
萧瑟和无心的神色同时一凝，心中隐隐浮起一个猜测，却又谁都不敢先往那处想……
李凡松继续说道：“您方才说的那些，我们全都未曾听过，有没有可能……并非我们孤陋寡闻，而是，它们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仙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不在……”
他还未说完，一道火红的身影嗖地一下从门口蹿了过来来，风一般冲到桌边，双手重重一拍桌面，然后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喉咙里灌，喝完才气喘吁吁道：
“萧瑟！无心！救命！我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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