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风卷着枯黄的野草,拂过广袤无垠的荒原。
许东伫立在起伏的草甸之上,墨色的眼眸冰冷如寒潭,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唯有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悄然弥漫。
他脚下的土地透着一股诡异的滞涩,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泥,压得人呼吸都倍感沉闷。四周草木无风自动,却始终围着一片无形的界限流转,不管他前行、后退,还是横向挪移,最终都会被一股隐晦的空间力量强行拉扯回原地。
狐人部落的轮廓就在数里之外,那一片修建在丘陵之间的精致石屋隐约可见,灰白色的建筑藏在茂密的古木林之中,安静得过分。
没有狐人的嚎叫,没有妖兽的嘶吼,甚至连风吹草木的沙沙声响都带着刻意的死寂。
这份死寂,便是最危险的征兆。
“看来,想悄无声息穿过狐人领地,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许东低声喃语,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耐。他周身探查一遍,神识如同潮水般疯狂席卷方圆数十里的土地,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荒芜草原与古老林木,找不到任何施法者的踪迹。
一层无形无质的诡异屏障,死死禁锢住这片空间。
从踏入这片荒原开始,他便落入了圈套。
他清楚,暗中有一双眼睛,正躲在阴暗的角落,冷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摸不透这层封禁空间的诡异阵法,找不到阵眼,察觉不到魔力波动,甚至连一丝施法残留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寻常的法术禁制、空间困阵,对如今的许东而言早已形同虚设。可眼下这层禁锢,诡异到了极致,像是某种专门针对他量身打造的囚笼。
既然探查无果,那便最简单粗暴地破局。
许东素来信奉大道至简,万般诡计权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为虚妄。
以力破之,便是他亘古不变的制胜法门。
轰 ——!
沉闷的骨爆声自他体内骤然炸响,周身肌肉、骨骼、经脉同时震颤,金色的流光从他皮肉之下不断迸发、翻涌。璀璨的金光穿透衣衫,将他周身映照得恍若金色烈日。
下一瞬,一尊顶天立地的百丈金身虚影,骤然撕裂空气,傲然悬浮在荒原上空。
金身通体鎏金,肌理纹路清晰分明,肌肉虬结、威势磅礴,紧闭的双目带着亘古的威严,周身萦绕着厚重古朴的黄色灵光,一股镇压山河的霸道气势瞬间席卷天地。
这是许东苦修多年的擎天钟进阶武学,超脱寻常武道桎梏,能引自身本源之力凝塑金身,将肉身蛮力、异能威能、灵力修为叠加放大百倍。
这一招,向来是他横推强敌的杀手锏。
“给我碎!”
许东沉声低喝,声浪滚滚如惊雷炸响。
他心念一动,悬浮高空的百丈金身猛然俯身,布满厚重金色鳞甲的硕大拳头,裹挟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向脚下的荒原大地。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裂开来,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整片荒原都被这一拳撼动。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落点为中心疯狂扩散,黄褐色的泥土夹杂着断裂的草根碎石冲天而起,地面裂开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深邃沟壑,狰狞的裂痕不断向四周蔓延扩张。
成片需要数人合抱的远古巨树,根本抵挡不住狂暴的冲击波,如同脆弱的火柴棒一般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断裂崩碎,漫天木屑碎叶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许东操控着金身虚影,在这片土地上肆意横扫。
金色拳影不断落下,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地动山摇,方圆十里之内彻底沦为一片狼藉。高耸的丘陵被夷为平地,茂密的丛林化为断木残枝,坚硬的岩石碾成细碎沙土,狂风卷着尘土遮天蔽日,将这片原本静谧的荒原搅得天翻地覆、满目疮痍。
狂暴的力量肆虐良久,烟尘漫天,大地满目疮痍。
可许东冷峻的眉眼之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覆上一层浓重的冷意。
即便如此恐怖的蛮力轰击,那层无形的空间禁锢依旧纹丝不动。
破碎的泥土、乱飞的断木,在触及无形边界的刹那,便会被一层透明的魔法屏障硬生生弹回。整片混乱的区域,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牢笼,任凭内部天崩地裂,外界依旧风平浪静。
而那幕后布设阵法之人,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丝毫踪迹,隐匿在暗处,如同蛰伏的毒蛇,冷漠地观看着他徒劳的挣扎。
“固若金汤,果然有几分本事。”
许东低声评价,随即果断收敛气息。漫天金光缓缓消散,悬浮高空的百丈金身虚影化作点点金芒,如风飘散,彻底融入空气之中。
短短片刻的蛮力破局,收效甚微。
他站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快速转动,大脑飞速推演着破局之法。
蛮力不行,那便换一种手段。
冰冷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郁郁葱葱的狐人部落,许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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