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艘正在燃烧的军舰残骸上。脚下是混乱至极的战场:海军和海贼厮杀在一起,冰与火交织,刀光剑影,断肢残骸漂浮在海面。远处,巨大的处刑台伫立在广场中央,上面绑着一个人。
艾斯。
更近一点的地方,路飞正从一艘破冰船上一跃而下,橡胶手臂伸长,抓住处刑台的边缘,嘶吼着往上爬。
“路飞!”沈青喊出声。
声音淹没在战场喧嚣里。但她看到路飞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混乱的战场,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路飞的眼睛瞬间睁大:“阿青——?!”
沈青没时间解释。她跳下军舰残骸,踩着浮冰和海贼船的碎片,朝处刑台方向冲。红木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里,剑身冰凉,但剑柄处传来细微的、持续不断的脉动,像心跳。
一路上,不断有海军挡路。她没时间缠斗,能避就避,避不开就一剑解决。剑法越来越乱,越来越狠,那些“野路子”在生死关头彻底爆发,毫无章法,但招招致命。
距离处刑台还有几百米时,她看到了赤犬。
海军大将,岩浆果实能力者。他正一拳轰向一个试图靠近处刑台的海贼,岩浆拳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那个海贼,是艾斯麾下的队长之一。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在岩浆中化成了灰。
赤犬收回手,冷酷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落在了正疯狂爬向处刑台顶端的路飞身上。
“草帽小子……”他抬起手,岩浆在拳头上汇聚,温度高得让周围的海贼都不自觉后退。
路飞还差几步。他眼里只有处刑台上的艾斯,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
不。
沈青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思考先动。
她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甚至压榨了那些从红木剑剑柄传来的、微弱的脉动。
然后,她“跨”了一步。
不是跑。是真正的、缩短空间的“跨”。
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拉长。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处刑台前,挡在了路飞和赤犬之间。
赤犬的岩浆拳头,正对着她的后背轰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
她听到路飞嘶哑的喊声:“阿青——躲开——!”
听到处刑台上艾斯的怒吼:“别过来——!”
听到远处白胡子沉重的喘息,听到战国震惊的低语,听到无数海兵和海贼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她没躲。
她甚至转过了身,面对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燃烧着毁灭性高温的岩浆拳头。
然后,她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
把红木剑,横在了胸前。
剑身接触到她掌心温度的瞬间,一股灼热到几乎要烧穿她手掌的力量,从剑柄深处轰然爆发!
“嗡——!”
低沉的剑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红木剑的剑身,第一次,彻底亮了起来。
不是微光,是燃烧。赤金色的火焰从剑身每一道裂缝、每一处木纹中喷涌而出,火焰中心流淌着细密的、活物般的金色符文。符文在火焰中游走、组合,最后在剑身表面凝成一行行古老而陌生的文字。
那些文字,沈青一个也不认识。但她“感觉”到它们的意思。
是誓言。是守护。是轮回。是痛。
是无数个“她”,在无数个时空,用血和命刻下的,同一个愿望:
「活下去。」
岩浆拳头,撞上了燃烧的剑身。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摁进血肉里的“噗嗤”声。
赤犬的拳头,裹挟着足以融化钢铁的岩浆,击穿了红木剑表面的火焰,击碎了那些游走的金色符文,然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沈青的胸膛。
从后背进,前胸出。
沈青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下头,看到一只完全由暗红色岩浆构成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正中穿出来。手臂尽头,是赤犬冰冷无情的脸。
岩浆的高温瞬间灼穿了她的内脏、骨骼、血肉。剧痛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但很奇怪,她没有立刻倒下。
贯穿胸膛的岩浆手臂周围,伤口边缘,正在渗出一种淡金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是血,但颜色不对。那些金色的血液一接触空气,就迅速蒸发成淡金色的光雾,光雾缠绕在伤口周围,居然暂时“凝固”住了伤势,也隔绝了大部分岩浆的高温。
赤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显然没见过这种景象。
沈青缓缓抬起头,看向赤犬。她的嘴角也在渗血,是正常的红色,混着一点金色。
“你的攻击……”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打不碎我要护着的东西。”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抬起没握剑的那只手,抓住了赤犬贯穿她胸膛的岩浆手臂。
“嗤——!”
皮肉烧焦的声音。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松手。
“滚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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