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表示用不上这张片子,苏墨便随手递给旁边几人,让他们凑近细看。
“瞧仔细了,这就是X光拍出来的影像。”
他抬手指着胶片上那片清晰的阴影——给三位团长逐一讲解。
没过多久,参观结束,一行人陆续走出医院大门。
“哎,对了苏墨,我咋没瞅见手术室在哪儿?”
李云龙和丁伟边走边琢磨,刚才把医院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愣是没找到手术室的影子。
苏墨答道:“全设在地下。打仗时候怕敌机轰炸、怕特务突袭,安全起见,就都挪到地底下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云龙、孔捷、丁伟齐齐点头,连声夸赞:这心思真够缜密,安排得实在周全。
新中村根据地的变化,确是一天一个样。
连医院都这么硬核、这么顶用。
离开医院后,众人又继续在根据地内一路参访。
不一会儿,苏墨领着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带——远处稀疏几棵树,其余全是平展展的黄土地。
这里是虎贲团的野战训练场。
“这地方是干啥的?”
丁伟环顾四周,光秃秃一片,压根看不出名堂,忍不住发问。
“是啊苏墨,这儿连个人影都没有,带我们来这儿图个啥?”
李云龙眯眼扫过四野,满目荒原,连点人烟气儿都闻不到。
苏墨没急着回答,只静静望向远方。
“轰——!”
一声爆响骤然炸开,一道火光撕裂空气,呼啸着掠向天际。
那动静震得几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啥玩意儿?!”
话音未落,地平线尽头缓缓浮现出一列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坦克正隆隆驶来,履带卷起滚滚烟尘,直奔远处山坳而去。
“这是装甲兵训练基地。甭管是坦克、卡车还是装甲运兵车,全在这儿练熟了才拉出去。”
苏墨语气沉稳,目光追随着那支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轰!轰!轰!”
打头的三辆潘兴M26坦克突然停稳,炮口齐刷刷指向山头,轰然齐射。炮弹撞上山体,顿时炸开深坑,碎石横飞,整座山坡被掀得七零八落。
紧跟着,十几辆谢尔曼坦克从侧翼压上,接连开火。山头很快被打得不成样子——树木拦腰折断,土石崩塌翻涌,焦黑狼藉。
“真带劲儿啊……”
丁伟盯着那一排排齐射的炮口,由衷咂舌。
“几位领导,想不想靠前看看?我给你们讲讲这些铁家伙怎么打、怎么防、怎么配合。”
苏墨笑着发出邀请,示意大家走近坦克观摩实操。
要说在场几人里,真正亲眼见过虎贲团坦克部队威力的,也就李云龙一个。
那回总部遭围,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苏墨带着坦克营杀出重围,把人硬生生救了出来。
那一仗,李云龙是真真切切记住了这群“铁疙瘩”的分量。
一行人刚迈步往坦克方向走,耳边便不断炸响炮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娘的!耳朵都要震麻了——!”
李云龙一边捂紧双耳,一边加快脚步紧跟苏墨,越往前走,轰鸣声越刺耳。
“快到了,张大嘴!开炮时别咬牙闭嘴,不然耳膜容易伤着。”
终于,四人站在了一辆潘兴坦克旁。
许阳见状,立马从另一侧小跑过来。
“停火!全部暂停射击!”
他朝坦克兵高喊一声,随即快步迎向苏墨等人。
“团长,您这会儿带这么多领导过来,是有啥紧急任务?”
一看苏墨身后跟着三位主力团长,许阳心里直打鼓,生怕临时派下什么硬活儿,一时有点发懵。
“任务?有!就是让你好好亮亮相,给几位团长露一手——把咱们坦克营的打法、规矩、门道,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苏墨说着,朗声笑了起来。
“哎哟,我还当多大的事呢,就这?!”
许阳一听,绷着的肩膀立马松了下来。
李云龙上前几步,伸手重重拍了拍坦克厚重的前装甲,眼里全是热乎劲儿。
“这铁壳子,可真够瓷实的!”
他由衷感叹——这哪是车,分明是个会跑的移动堡垒,再配上一根粗炮管,天上地下几乎没它办不了的事。
也就那两条履带,算是唯一的软肋。
“这辆潘兴,主炮口径90毫米;一千米距离上,能轻松击穿150毫米均质钢甲;车首倾斜装甲75毫米,炮塔正面则厚达120毫米。”
苏墨话音一落,三人全怔住了,谁也没想到这铁疙瘩竟如此扎实。
“那它这么结实,到底咋才能干掉它?”
孔捷一脸将信将疑,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还有啥法子能对付这庞然大物。
苏墨指了指自己脑袋,又点了点脚下的地。
“火炮直瞄、飞机俯冲投弹、埋设反坦克地雷……这些都能让它吃瘪。”
孔捷忽然又想起什么,脱口问道:“苏墨,那它开着舱盖的时候,要是被摸上来的步兵掀开顶盖、塞颗手榴弹进去,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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