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何文建已悄然抢占九七式轰炸机后上方的致命位置,瞄准具牢牢套住敌机机首,迎头直撞过去。
“哒哒哒——!”
一串短促而密集的扫射骤然爆发。
“上面!他在正上方!机枪手快拦住他!”
舱内鬼子嘶声狂吼,同时本能地缩身、闪避,子弹却已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打不了!角度被卡死了!”
果然,机尾那挺机枪仰角不足,根本够不着头顶上方的目标。
刹那间,子弹破舱而入,玻璃炸裂、铁皮迸飞,碎渣簌簌砸落;几颗子弹更直接贯入人体,当场毙命。
“嗡——!”
一轮扫射结束,何文建压低机头,贴着敌机侧翼疾掠而过。
引擎轰鸣戛然而止,动力全失,飞机开始不可控地下坠,高度一寸寸跌落。
最终,它一头扎向地面,“轰”的一声炸成火球,烈焰翻卷,浓烟冲天,舱内曰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化为灰烬。
魏大勇抬手指向远处激战的天空:“团长!咱们的空军到了!”
“嗡——!”
话音未落,一架战机已如猎鹰般掠过二人头顶。
定睛细看,正是虎贲团的涂装。
“好!抓紧时间,救人要紧!”
苏墨迅速把石块归位,随即和魏大勇快步退至安全区。
“所有人立刻离开门口!我要撬开这块石板!”
他抄起一根铁管,狠狠砸向预先撬松的关键支撑点。
“轰隆!”一声闷响,石板应声倾塌,砸在地上腾起漫天尘土。
“出来吧,慢点走!”
出口一开,被困者争先恐后奔出。
“谢谢!真谢谢你们啊!”
“呜呜……活命之恩,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条命,真是你们亲手捞回来的!”
十个人,个个满脸泪痕,声音发颤,一齐向苏墨和魏大勇深深道谢。
“和尚,你先带他们进防空洞,我去看看大总那边情况!”
苏墨刚抬脚,手腕就被魏大勇一把攥住。
“团长,这次不行——您必须跟我一块儿进洞!”
魏大勇寸步不让,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他。
“和尚!我命令你放手!”
“对不起团长,这回我不能听您的。”
不等苏墨反应,魏大勇猛地将他扛上肩头,几步跨到汽车旁,一把塞进驾驶室。
“你小子想干啥!”
他顺手抄起绳子,三下两下把苏墨牢牢捆在座椅上,防止他中途跳车。
“我得确保您活着!”
话音落地,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载着苏墨和几名群众,风驰电掣驶向防空洞。
“野马四号!你后方咬着两架敌机,立刻规避!”
何文建一边在无线电里喊话,一边左右急转、上下俯仰,拼命躲开零式战机追射的弹雨。
“哒哒哒——!”
突然,一枚子弹自下方斜穿而入,精准命中仪表盘,指针瞬间全数停摆。
“操!”
何文建一拳砸在面板上,看着彻底瘫痪的航仪,气得牙根发痒。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一架零式正朝二号野马高速逼近,机头已稳稳咬住对方尾迹——眼看就要开火。
“二号野马!你七点钟方向有零式逼近,马上机动!”
“哒哒哒——!”
话音未落,一串子弹又从后方呼啸袭来,狠狠撞上防弹玻璃和机身后甲板,火花四溅。
何文建扫了眼后视镜:两架零式死死咬在尾后,枪口火光频频闪烁。
“奶奶的!”
他猛推操纵杆,战机如利箭般直刺云层。后面两架零式毫不迟疑,紧紧跟入。
可仪表盘早已报废,高度、速度全靠经验估算,稍有偏差便是万丈深渊。
“吭……吭……”
发动机忽然传来沉闷异响,排气口冒出缕缕白烟。
“糟了!”
何文建立刻前推机头,不敢再向上爬升——引擎已到极限,再硬撑只会空中解体。
飞机开始缓慢下坠,敌机依旧如影随形。
“野马五号,能听到吗?”
他抓起无线电,语气沉稳,一个计划已在脑中成形。
“野马五号收到!”
队友回应传来,何文建眉宇间紧绷的线条稍稍舒展。
“立刻赶往防空塔,我从东面切入,你从西面压上!”
“我后头还吊着三架零式,这招风险很大!”
“执行命令,别废话!”
飞行员刚开口,就被何文建斩钉截铁截断。
两架战机即刻转向,全速扑向防空塔。
“防空塔注意!我和野马五号即将从东西两侧进入,你们准备好——把追在我们屁股后面的敌机,全部敲下来!”
塔上战士闻令而动,迅速将所有武器推上塔顶,炮口齐刷刷对准东、西两个方向,屏息凝神,静待战机降临。
何文建从后视镜里瞥见,身后那几架敌机仍紧紧咬着不放。
“这群狗日的!等会儿就叫你们尝尝厉害!”
话音未落,飞机刚拐过山坳,远处那座防空塔便赫然闯入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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