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韩枫他们更信苏墨。何况老马之前种种表现，早已露出破绽。
韩枫沉声追问：“老马，这汤，我们是绝不会碰了。有没有毒，你心里最清楚。”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下毒？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非另有身份，绝不会对这几个人下手，更不会选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
老马扫了一圈众人神情，心知大势已去——这汤，再没人会喝。他这一手，白费了。
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偏偏被苏墨搅了局！
他踉跄退了两步，死死盯住苏墨，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老马：“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没错，汤里我掺了毒。”
“我想借今天这个机会，把苏墨，还有你们几个，一并解决掉。当然，头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苏墨。”
“没想到你竟能识破，真是出乎意料。我自认没露半点马脚，其他人也都毫无察觉……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百思不解。对自己下的手，他向来自信十足——连气味都压得极淡，汤色清亮，毫无异状，单凭肉眼，谁能看得出来？
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墨究竟是怎么识破的。
韩枫他们同样满心疑惑，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等着答案。
苏墨冷冷一笑：“我凭什么要向你交代？混进新四军根据地当炊事员——你这特工，当得可真够隐蔽的。”
老马身子猛地一晃，又退了半步，脸色骤变：连自己特工的身份都被一眼看穿？这双眼睛，未免太毒、太准！
他忽然挺直腰背，整了整衣襟，脸上竟浮起一丝倨傲。
“不错，我就是‘穿山甲’——大樱花帝国和军统安插的双重特工。”
“直到现在才揪出我的底细，说句实话，你们的情报能力，实在让人失望。”
他边说边笑，笑声里透着得意。潜伏这么久，他早已把根据地摸得门儿清，暗中递消息、搅乱部署、埋钉子……干得不少。
“没想到啊，往日都是我算计别人，今天倒被别人算计了个彻底。”
“想玩阴的？好啊，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今天，咱们一块儿完蛋！”
他早没打算活命。从往鸡汤里下毒那一刻起，他就断了后路。
就算侥幸逃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追查。
若毒计得逞，哪怕死，他也甘心——毕竟韩枫、苏墨这些人，全得跟着陪葬！
如今功败垂成，他怎肯咽下这口气？命都豁出去了，岂能白搭？
好在他早有准备，留了最后的杀招。
只见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手榴弹，攥在手里。只要引信一拉，屋内没人能活着走出去——轻则断肢残废，重则当场毙命！
他已打定主意，临死前扑向苏墨，务必让明年今日，变成苏墨的忌日！
左手紧握弹体，右手拇指勾住拉火环——只消一拽，满屋皆灰。
韩枫等人早在老马自曝身份时就僵住了，满脸震惊。
双料特工？！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怎么看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农，竟是敌方精心打磨的暗桩？
若脱下这身新四军军装，把他往村口一杵，谁会多看他一眼？分明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
这反差太大，震得众人一时失语。若非他亲口承认，谁敢信一个灶台边熬汤的伙夫，竟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惊愕之后，是沉甸甸的忧虑：他在根据地藏了多久？送出了多少情报？搅乱了多少部署？
韩枫等人面色铁青，眉头拧成疙瘩。
可眼下，怕是没机会审问了——那人刚喝下毒汤，离断气，恐怕只剩片刻。
正各自思量间，老马突然亮出手榴弹，众人脸色齐刷刷一白。
唯独苏墨，神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在察觉鸡汤异样、确认有毒的瞬间，他就锁定了老马——这人，必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果然，分毫不差。
即便手榴弹横在眼前，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老马仰头狂笑：“哈哈哈！怕了吧？晚了！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值了！”
笑声未落，一道人影疾掠而至，手一抄，手榴弹已稳稳落在苏墨掌中。
老马一愣，再低头，手上空空如也。
他下意识攥了攥手指，指尖发麻，仿佛刚才握着的不是铁疙瘩，而是幻影。
那枚手榴弹此刻静静躺在苏墨手中，拉火环完好无损，引信纹丝未动，压根没被触发。
又是意料之外！
他盘算得好好的：一枚手榴弹足矣，同归于尽，干净利落。
可眼下，弹没了，身上再无别的凶器——同归于尽？成了笑话。
苏墨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刺：“还有别的招数吗？堂堂‘穿山甲’，总不至于就这点本事吧？”
有他在，想拉人陪葬？这辈子都不可能。
老马气血翻涌，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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