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伙儿心里都憋着同一个疑问——苏墨到底凭啥一眼识破?要不是信得过他,刚才根本不会配合演那出戏,事情恐怕早往更糟的方向滑过去了。
苏墨没绕弯子,把几处异常清清楚楚说了出来:
“他进门时,在门口顿了一下,我正巧抬头看见,心里就留了意。”
“接着端来鸡汤,催我们赶紧喝,人却没走,一直盯着我们,眼神里还透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尤其等我们刚端起碗,他眼里那抹亮光一闪而过——这就不合常理了。”
“后来我就试了试,假装不喝,又让他自己尝一口,看他怎么反应。”
后面的事不用多讲,大家心知肚明:是苏墨最先盯上老马,再一步步试探,才把人逼到露馅。
更难得的是,他一边紧盯老马一举一动,一边眼疾手快拦下了众人端碗的手——要不是他出手及时,那锅汤怕是已经进了肚子。
老马倒地那么快,足见毒药烈性十足。
陈天放又问:“苏墨,比武那会儿你根本没尽全力吧?刚才夺手榴弹那一瞬,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他和方天翼原本也打算扑过去,但想的是用身体硬扛爆炸冲击,好给其他人腾出生路。
苏墨却直接掐断引爆动作,高下立见。
苏墨摆摆手:“没那么玄乎。我早防着他,趁他仰头大笑、注意力松懈那一下,贴身近前,出手只是顺势而为。”
他确实提前起了戒心,才有这番应对;当然,身手扎实也是实打实的底子。
方天翼接话道:“不管怎么说,今天全靠你拉了我们一把。说真的,我们都该跟你学学。”
“不能仗着是在根据地,就觉得铁桶一块、万无一失,就松了那根弦——这念头本身就很危险。”
他转头看向韩枫:“领导,您说是不是?”
韩枫点头。这事追根溯源,还真是因为身处根据地,大家不自觉就卸了防备,总觉得这儿是铜墙铁壁,绝无隐患。
可今天这当头一棒敲醒了所有人:根据地不是真空罩,危险随时可能从熟人脸上、热汤碗里冒出来。
接下来,必须彻查内部人员,把藏得深、行得诡的可疑分子一个个拎出来,绝不能给他们钻空子毁掉根据地的机会。
韩枫沉声道:“苏墨这一课,咱们都得记牢。”
“往后,根据地里每一个面孔,不管干啥活、担什么职,都得把底细摸清、来历验实,半点含糊不得。”
众人齐齐应声,这一回,教训扎扎实实刻进了心里。
幸亏老马下手只冲着他们几个;要是把毒下进全营战士的饭食里,后果真不敢想——还好,人揪出来了。
几句闲话过后,紧绷的气氛缓了下来,大家的目光又落回那锅鸡汤上。
陈天放叹气:“可惜了这一锅汤,好好的一只鸡,就这么糟蹋了。”
眼下物资金贵,一只鸡顶得上好几天口粮,哪能这么白白浪费?
不止鸡汤,桌上几样小炒也没人敢动——都是今晚单开的小灶,谁也不敢赌里面干不干净。
宁可饿一顿,也不能拿命试毒。
韩枫却很干脆:“不亏。丢一只鸡,揪出一个潜伏特务,这笔账,划得来。”
“鸡汤连同几样小菜,一并深埋,挖深些,别让野狗野猪刨出来,误食送命。”
剧毒之物,处理不当,后患无穷。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也踏实了——一只鸡换一条暗线,值。
韩枫转向苏墨:“原说今晚犒劳你,结果汤没喝成,现在现炖也来不及了。”
“先凑合吃点垫垫,明天我让炊事班再炖一只,补上。”
他语气诚恳,觉得答应了的事没办成,总得有个交代。
苏墨笑了笑:“领导,汤虽没喝上,可火候早到了,锅也烧过了,何必再费一道工?”
“青菜萝卜炖得软烂入味,填饱肚子不成问题,我不挑。”
韩枫却坚持:“不行。你端掉一支鬼子小队,挖出敌方钉子,又救下我们这几条命——这份功劳,够炖十只鸡!汤,必须重煨。”
话已出口,岂能食言?不过是一只鸡的事,根据地还供得起。
苏墨见劝不动,只得由他安排。
被投毒的汤菜由士兵妥善掩埋后,几人才终于坐下来吃晚饭。
说实话,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可这顿饭,吃得比哪回都惊心。
第二天一早,韩枫带着苏墨去观摩苍狼、黑狐两支特战队的日常训练。
两支队伍目前都驻在根据地,暂无外派任务。
此前按普通兵员标准施训,经苏墨调整后,战士们适应得很快。
“三三制”战术也已全面铺开,基层训练如今已无需额外指导。
韩枫想起苏墨带来的龙魂特战队——三十来号人,人数不多,但能力毋庸置疑。
尤其看过他们跟苍狼、黑狐一起操练后,差距更明显:
那些高强度课目,龙魂队员做起来游刃有余,还主动加量加压。
韩枫正琢磨着如何整体提升两支特战队的战力,苏墨既有经验又有办法,这样的助力,绝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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