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弟弟依赖的目光,萧绰心中软塌塌的。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了想,用小孩子能理解的话缓缓解释——
“宫宴,就是有很多很多人的地方。安安要很多时候都要有礼貌地跟其他大人问好行礼.......不能到处乱走,要乖乖坐很久,不能吵闹,要一直跟着爹爹,不能离开半步,安安能接受么?或者想去么?”
安安皱着眉头,觉着这是个不好的地方。
只说缺点,太过偏颇。
萧绰绞尽脑汁地想着宫宴的好处,“但去的话,可以看到漂亮哥哥姐姐,可以吃好吃的,但是不能吃太多。”
安安小脸越皱越紧,“那姐姐要去么?”
她要在宫宴上做一些事情,确实要去。
她也不打算说谎,在小豆丁的注视中,轻轻地点头。
“那爹爹和阿娘呢?”
安安又只好看向父母,声音蔫蔫的,明显是不想去,但又想着跟姐姐玩。
“爹爹和阿娘不去,留在家里陪你玩好不好?”郡主温柔一笑。
这些年,她和萧郎忽略这个孩子太多了。
他们对不起阿绰。
又何尝对得起安安了呢?
而且,宫宴那种地方,在她看来就是受罪。
如果能不去,自然是不去为好。
得到了阿娘的回答,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我跟阿娘阿爹在家!”
独孤大舅和二舅没想到妹妹和妹夫会这样。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说实话,妹夫若是抓住这次的机会去皇帝面前露脸,说不定皇帝就会起用他。日后其成就必然不会低于父亲。
有意借此机会让萧恒重回朝堂的窦太主夫妻闻言,也是一愣。
没想到夫妻二人竟然已经想好了,并做出如此决定。
“阿璇,你们夫妻真决定好了都不去么?”窦太主不确定地问出了口。
萧恒不去,她很意外。
阿璇不去,她更意外。
她以为,阿璇无论如何,为了阿绰,也会参加今年的宫宴的。毕竟,阿绰虽然聪慧,但毕竟还小,宫宴那种人多眼杂是非多的地方,有自个母亲陪着,总是好的。
况且,她和郡马已经很久没参加过宫宴了。之前他们二人在外地,没参加倒是能理解。可如今孩子都找回来了,而且一家又都在京中.....
听到岳母问询,萧恒只是轻轻握住了妻子微微冰凉的手,神色坚定。
“阿璇身子近来通过阿绰的调养,已有了些许的起色。如今天寒地冻的,我不愿她再出门折腾,省的折腾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安安还小,去了宫宴一待就是那么久,估计也玩的不开心,还不如陪他在家里玩。”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了,我们也不需要这个机会去做什么,不如就给其他需要的人吧。”
这意思是暂时没心思出现在人前,重回官场了。
夫妻俩的想法,他们多少能理解。
经历过太多,夫妻二人都只想珍惜眼前人,不想再去争什么了。
既然他们都想好了,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是支持了。
反正....偌大的平阳长公主,还是能养得起他们的。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他们么?
最终,二老点了头,算是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的名额就给旁支那边吧。如此这番,也算是对得起旁支那些人了。只愿他们能记得主支的好......”
萧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肯定,“会的。一定会的。”
这次,她要在独孤氏,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知独孤幸和窦太主是怎么跟大房、二房以及旁支的人说的,总之,事情最后如他们所商讨的那般定了下来。
翌日一大早,所有独孤氏子弟准时出现在三房的大花厅内。
这其中,有不少昨日未曾见过的旁支子弟,以及少数旁宗子弟。
基本上,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家族中比较聪慧,能力不错的子弟。当然了,也有些得到长辈偏爱的“纨绔”。
此刻,厅内正位上端坐着的,是窦太主和独孤幸。
一双冷静的凤眼扫过面前站着的男男女女,不怒自威。
被那双挑剔的目光扫过,不少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暗自握紧了拳头。
胆小者,则立刻露了怯,手脚都不知如何放。
当然了,也有胆子大过头,甚至有些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甚至敢直接对上窦太主的目光。
窦太主都要气笑了。
这些个歪瓜裂枣,要么胆子太大,那一副狂傲自负,老子最牛的模样,要么胆子太小,一点世家子的样子都没。
就这样的,还怎么参加宫宴,怎么确定其能在皇帝、太后和那些后宫嫔妃面前不闹笑话?
哪怕是她让人临时训练几日,效果也绝对不佳!
萧绰就站在窦太主身后,也默默地扫视着在场之人,观察着他们的行为举止。
独孤幸也没想到今年的子孙后辈,有些会这么“拉跨”。
有些甚至行为轻佻至极,让人看着就生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