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整个人的身影完全将林徽茶笼罩住,给人带来极致的安全感,林徽茶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
看见陆执眼里的在意和关切,想到王浩说的那些话,林徽茶缓缓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强迫自己说了违心话:
“没有。”
“没有人欺负我。”
林徽茶声音涩得可怕,说话时,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只是,只是有些冷,生病了。”
陆执没说话,具有压迫感的视线直直的落在林徽茶的身上,深色的眸底怒气凝聚。
林徽茶说没有人欺负他,可他的表情,分别告诉陆执,他在说谎。
比林徽茶年纪大的好处就是,陆执拥有比林徽茶多出十几年的人生阅历,他在人心的把控上,比这些少年们想得,更为擅长。
无论是王浩,还是林徽茶,他们的伪装,在陆执面前,都显得太过浅显。
林徽茶说完那句话后,便垂下目光,不再说话,眸子虚虚的落在空中,没有着落。
陆执不知道林徽茶瞒着他什么,但见人不想说话,也只能暂时将这事搁在另外一边。
听见林徽茶说他生病了,陆执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温度有些低,不知道是不是发低烧。
陆执动作强势的将林徽茶从地上拉起身,领着他往回走:
“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最后一天就不去饭馆了。”
林徽茶目光愣愣的落在陆执拉着他手腕的手指上,温暖,干燥,和他无数个夜里幻想过的一样。
什么兼职,林徽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眼里只有陆执拉着他的那只手。
要是能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见林徽茶一路上没反应,陆执下意识去看他的脸,结果恰好撞见林徽茶不太寻常的目光。
陆执顿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隐秘的吻,拉着林徽茶的手指像是着火似的,被烫了一下。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像是在陆执心里烧起了一把火,但现在林徽茶正是脆弱的时候,他无法将人松开。
陆执硬着头皮,大冷天的,他拉着林徽茶的手心出了细汗,一路上越是想让自己忽视什么,那东西的存在感反倒越是强烈。
少年柔软的手腕就被他捏在手里,腕间的肌肤触感带着几分凉意,但手感很细腻,像顺滑的玉石。
陆执一时走神,指尖下意识的捏着林徽茶的腕口处,摩挲了两下,等回过神来自己干了什么事后,陆执恨不得当场拔腿就走。
两人还没回到家,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林徽茶整个人已经平静下来,轻轻挣开了陆执的手。
“哥,我好像好些了。”
“还能继续去上班。”
无论今天遇见了什么样的破事,林徽茶也该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饭馆这两天本来就比较忙碌,如果林徽茶今天不去,老板他们俩会忙的停不下来。
最重要的是,上完今天,老板承诺过,会给林徽茶发二十块钱的奖金。
陆执第一次回家过年,林徽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过年,想拿这二十块钱,给陆执发个新年红包。
这样,以后一到过年,陆执是不是会记得,在这破旧的地方,一直有一个叫林徽茶的人,在念着他。
为了这二十块钱,林徽茶强撑着继续去饭馆。
陆执拗不过他,只能送他过去。
一路无话,两人安静的一前一后,等林徽茶朝着饭馆里面走的时候,陆执才神色凝重的出声:
“徽茶,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告诉我。”
被人欺负了,陆执会为他出头。
陆执很担心林徽茶。
他才十八岁,人生的前半生,只在这个小县城里打转,没有遇见过太大的坏事,如果真的被人欺负了,他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林徽茶和陆悦他们不一样,他没有朋友,家里人憎恶他,邻居们避让他,没有人教他,即便受了欺负,也可能会为了不让人担心,而一个人全部吞进肚子里。
他还太小,小到任何人都可以随便伤害他,而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林徽茶就像是冬天的一颗小草籽,没有人爱他,他自己顶着寒风,钻啊钻的,就冒出了脑袋。
但若是有人狠心的踩上一脚,他可能就又被迫钻回土里。
听见陆执说的话,林徽茶眼眶一酸,仰着头才没叫眼里的泪落下来。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眼尾红了一片,没事人的轻声回道:“哥,我很好。”
“没有人欺负我。”
陆执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像这冬日森冷的风一样的沉着肃冷寒意。
“没有就好。”
目送林徽茶进店,陆执抬手拢了拢衣服,转身朝着远处大步走去。
王浩……
这个人,究竟对林徽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陆执呼出沉沉的白雾,心里无由来的感到烦闷和怒意。
陆执哪怕暂时不能接受林徽茶的喜欢,无法让这个可怜的少年因为他走上一条被人唾骂的不归路,但陆执无法接受,有人欺负林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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