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池里爬出来的记忆他不太记得了,脑袋现在还有些疼,但林徽茶大致能猜出来,他现在在陆家。
还和陆执躺在一张床上。
林徽茶微微侧头,可惜房间里太黑,他看不见陆执的轮廓,但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清晰的传来陆执的温度。
林徽茶不贪心,仅仅能这样和陆执靠得很近,安静的听着陆执的呼吸,他就感受到了难得的幸福感。
林徽茶以为他今晚会睡不着,但没多久,他就靠着陆执沉沉睡去。
两个人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朝着对方靠得更近,近到最后紧紧抱在一起,互相靠着。
…………
农历腊月二十八号,雨夹雪。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林徽茶醒得很早,他小心的从床上起来,刚出房间,就碰上了早起的陆父。
“伯父。”
林徽茶嗓子还有点哑,鼻音有些重,但和昨天的狼狈模样比起来,已经好上太多。
陆父应了声,表情和缓的道了句:“怎么不多睡会?”
外面才刚见亮,冬天很少有人会愿意早起,大多都喜欢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回笼觉。
林徽茶摇摇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睡不着。”
林徽茶这些年来,没得过什么闲日子过,乍一下让他闲着睡觉,他反倒睡不着。
闻言,陆父没再说什么,陆母从外面进来,看见林徽茶,忙走过来探了探他额头:“徽茶,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该多睡些时间的。 ”
陆母探林徽茶的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后,她才放了心,然后絮絮叨叨的道:
“你不知道你昨天来的时候,差点吓坏我们。”
“去哪了,怎么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好险自己还找得到回来的路。”
林徽茶抿了抿唇,对着陆母这絮叨的关心没有不耐烦,等她话说完后,才一个个问题慢慢回答。
“昨天接了洗衣服的单,只是感冒了,没注意脚滑,掉到了池子里。”
陆母忍不住心疼道:“这大过年的,天气又冷,干什么为了那一点钱去给别人洗衣服。 ”
这个问题,林徽茶没回答。
因为林徽茶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钱这么执着。
也许是因为他人生发生的几件重要的大事,都和钱脱不了关系,有足够的钱,他才能留住自己想要的,对自己的人生有更多的掌控权。
林徽茶在偷偷攒钱,他前些时间,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林徽茶在等。
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证明他的确不是林家人后,他就和家里断绝关系,自己出去干活赚钱。
这是林徽茶最近心里最大的盼头。
林徽茶的衣服昨天被陆母给洗了,现在还没干,林徽茶身上穿的是陆言的衣服。
陆母本来想让他在家里吃了早饭再回去,但林徽茶懂事,知道要是被他阿奶看见了他在陆家,避免不了多生事,拒绝了。
大过年的,让陆家因为他多生出事端,不太好。
“婶子,我先走了,陆言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回来的。 ”
陆母拗不过他,最后在炉子里摸了一个烤好的红薯塞林徽茶的怀里。
林徽茶揣着红薯,没回家,饭馆老板说了等他盘好账,今天会把工资发了,他得先去把钱拿了,藏起来。
今天外面下了点小雪,地面满是一片白,家家户户都将红灯笼和对联贴起来,开始有了过年的氛围。
陆执起来的时候,林徽茶已经出门,不待陆执问些什么,家里有一堆事需要干,他得帮着搭把手。
红色的对联拿出来,工整的贴在门上,还有门神也贴上,陆家比其他人家户好的是,陆执身高高,贴对联的时候,只要让陆执站在门边就行,不需要借助凳子。
外面的雪一下就没停过,期间林勇还来了陆家一趟,给送了点东西,还问了句有没有人看见他家徽茶。
大家都说林勇进去坐了十多年的牢,出来后这性子反倒变好了许多,见他态度和善,也有愿意和他说上些话。
除了陆家,尤其是陆母,昨天她才看见过林徽茶落水后的样子,昨天一天不知道找孩子,到了今天才找,光摆个样子出来当好人。
陆家对林勇没什么好态度,东西也没收。
林勇在陆家这里吃了闷气,回去没多久,陆执就看见他扶着林徽诚下楼上厕所。
陆母在一旁看了一眼,压着声音骂:“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家里的活没人干了,才想起来了徽茶。”
家家户户开始准备过年,没人再特意注意林家的事,炉子上已经有人家户开始炖肉,味道弥漫开,十分诱人。
见陆言和陆悦凑在走廊里,使劲的吸了吸鼻子,陆执大方的拿了钱给他们俩去买点排骨回来炖。
过年这几天,该吃好的。
姐弟俩蹦着跳着出门,一边说着买多少的排骨,再用剩下的钱买些喜欢的东西。
家里的事干完了,陆执倚在走廊里,看这栋楼里的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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