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在一旁分配到的活是剥大蒜,他剥一个大蒜,剥得眉头皱成一团,像个可怜的老学究。
陆悦被陆母拿了钱打发出去买饮料和酒,饮料买的是瓶装的,酒是自己拿着瓶子去打的散装的,味道浓,喝着有劲。
去排队打酒的人不少,陆悦顶着雪在那里排队排了点时间才回来,陆母笑着给她拍了拍脑袋上的雪。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天色开始昏暗下来,已经有人家户开始吃年夜饭,放起了鞭炮。
一连串的鞭炮声响起,满是热闹的团圆气,就连林家老太太也踩着雪回了家。
“吃饭了。”
陆母喊了一声,将做好的菜全部端在桌子上,倒好饮料,陆父在一旁点了香,敬拜了祖先,放了鞭炮后,关上门,一家五口人开始吃饭。
喧闹声四起,大家都是热热闹闹的过年。
除了林家……
老太太刚进门,将正在做饭的林徽茶堵住,脸色不好看的质问他:
“我听说,你们老板给你将工资结了?”
林徽茶天天去饭馆干活的事,老太太知道,这事瞒不住,今天她去打麻将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嘴。
听见老太太的质问,林徽茶垂着眸没说话,依旧关注着手里的动作。
是,林徽茶是发工资了,发了三十块钱,可这些钱,是他每天忙到晚上九点过,蹲在饭馆后厨用冷水洗碗,一点一点的赚出来的。
是属于他的。
“林徽茶,我和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见林徽茶不说话,老太太心气不顺,上手拧了一把林徽茶的手臂。
见老太太态度不依不饶,林徽茶嘶哑出声:
“阿奶,今天过年,有什么事,我们过了今天再说好吗?”
林老太太手插着腰,态度十分凶悍:“你把钱给我,今天这个年好好过,你钱不给我,你别想过个好年!”
她说着话,见林徽茶眉眼冷淡,不为所动,一个气急,直接动手往林徽茶的兜里摸去。
“好啊!你不给我自己拿。”
“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赚了点钱,想当白眼狼了是吧?”
老太太为了钱,开始拉扯起林徽茶的衣服…………
没多久,正在吃饭的陆家人听见外面有救护车的声音传来,隔壁声音也有些乱糟糟的。
“什么声音?”
陆母坐在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陆执眼皮子跳得厉害,心里有预感,是林家出事了,他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出门。
等陆执过去的时候,林家乱成一团,林家老太太躺在地上,脑袋上满是血,林徽茶站在一边。
“杀人了,大家快来看,我辛苦养大的好孙子,为了一点钱,要杀了他奶奶。”
“我就知道,我死了,你就高兴了。”
老太太虚弱的捂着脑袋,边嚎着,脑袋上的血边流下来,怀里还捂着一个红包。
她一把年纪了,脑袋上顶着一脑袋血,看起来十分慎人。
门边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楼下救护车里出来了医护人员,上来就问伤者在哪里。
林徽茶被人往里推了一把,踉跄了两步,好险陆执伸出手扶住了他。
四周看热闹的或多或少的,带着隐晦的恶意看向林徽茶,眼里充满了对这个十八岁少年的审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良心真坏啊!”
陆执朝林徽茶身前跨了一步,帮他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
“家属是谁?”
“得跟着一起去。”
那边老太太被弄上担架,前来的医护人员喊了一声。
林徽茶刚站出来,下一秒老太太一看见他,就挣扎得厉害,恶狠狠的骂:“我不要这个白眼狼去。”
“他就想弄死我,把我弄死了,这个家里就他当家做主了。”
医护人员看看林徽茶,又看看林老太,一时有些为难,林老爷子向来是个沉默人,林徽诚腿瘸了,去不了,林勇还在发廊里 。
见林家没有主事人,这事和林徽茶脱不了关系,最后还是陆执主动上前,跟着走了一趟。
陆执给家里说了一声,帮着将老太太送着去了医院。
“徽茶,别担心。”
从刚刚看见林徽茶起,陆执就有些担心他,要走时,轻轻拍了拍林徽茶的肩膀。
林徽茶勉强扯了扯唇角,眼角有些发红,整个人身上的唯一一点活人气散得干干净净,他咳嗽了两声后回道:
“哥,我没事。”
别人家还有年要过,看了一会儿热闹后,等老太太上了医院的车子后,都走得差不多。
人都散了,林徽茶蹲下身来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
东西都是林老太砸的,林徽茶刚刚没动,一直是对方在拉扯他的衣服,最后也是林老太太自己没站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在了尖锐的物品上。
明明是自己作出来的伤,但老太太刚刚见一个人,就说是林徽茶推的她。
林徽茶连给自己出声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林石头被林徽诚指使出去找林勇了,见林徽茶蹲着收拾家里的残局,林徽诚冷眼看他,语气不善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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