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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今晚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昏暗的视线下,他梦见了王浩,这个人前一秒还冲他挑衅的笑着,下一秒就死不瞑目的倒在陆执的跟前。
而陆执的目光顺着往后,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身影。
“徽茶?”
陆执听见梦里的他出声喊穿着红裙子的那个人。
结果对方听见他的声音,不仅没停下,反倒走得更快。
陆执追着人跑了起来,结果一路上满是红色的尸体。
林老太太瞪着眼,脑袋和身体各自在一侧,红色的血蔓延一地。
天旋地转间,陆执看见了很多熟人。
林老太,林徽诚,王浩,林勇,还有几张陆执不认得的面孔。
一群人的尸体堆在一起,堆成了尸山骨海,最后立在这一群骨头上的,是一块黑色的墓碑。
──林徽茶之墓。
…………
陆执被困在噩梦里,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才疲惫的睁开眼。
大年初一,外面的天气已经不好,雾蒙蒙的一片,白天看着像是黑夜一样。
陆执手臂撑着床起身,林徽茶已经起了床,陆执没看见他的身影,拉开被子,连外套都顾不上穿的匆匆起身。
陆执打开房门,想问陆母林徽茶去哪了:“妈,”
但门一开,看见林徽茶就坐在他家客厅里,陆执才安了心。
林徽茶正和陆母在包苏麻馅的汤圆,手里拿着面团。
“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陆母看了一眼大儿子,忍不住说了两句:“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陆执:“……”
陆执不知怎的,反驳了一句:“我还不到三十。”
之前他妈还说他男人三十一枝花,现在就变成了一把年纪。
朝话夕改,也不是她这种改法。
“都三十了,还没个媳妇,你也好意思提。”
陆执彻底不说话了,回了房间穿上外套后出来,洗漱完后,洗了手后和他们一起包汤圆。
江城这里吃的汤圆不是圆形的,而是一种类似三角形的样子,没有点技术含量,还包不出来。
陆执手指动着,最后看着自己包出来的一团乱七八糟的面团子沉默。
“不会包还在这里瞎耽误我们,你看人家徽茶包得多漂亮。”
陆执从小就在厨艺上没有天赋,陆母刚刚不说,就是想趁着陆执包出一个丑丑的玩意出来后,好嘲笑他。
陆执闷着一口气,出去烧水去了。
没多久,陆言和陆悦从房间里出来,洗漱完后,两人也好奇的挨着一起包。
最后陆言沉默的跟着陆执一起蹲在外面烧炉子,陆悦成功的留了下来。
看见林徽茶脸上的伤,陆悦不由出声问了一句: “林徽茶,你还好吧。”
看着就很疼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昨天晚上都听说了林家的事,为林徽茶有些愤愤不平。
林徽茶不想多提,只说了还好。
他态度有点淡,陆悦就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了,林徽茶在学校里一直这样,他不在意别人,也不交朋友。
但陆悦知道他是个好人。
汤圆包得很快,最后连着陆执和陆言包的那两个丑不拉几的面团子,也被丢进了锅里。
由于这两个面团丑得太有特色,下锅之前,陆母还冲陆执和陆言强调了:“自己包的,一会儿自己捞出来吃了。”
陆执和陆言同款低头不说话。
但等捞汤圆的时候,陆言只捞到了自己的,陆执包的那个,却没了踪迹。
转眼一看,东西就在林徽茶的碗里,还被他咬了一口。
陆母还以为林徽茶是不故意捞到的,笑着道:“这丑玩意,就该小执自己吃。”
林徽茶小口小口的,吃得格外的珍贵,东西丑是丑了点,但林徽茶吃得很甜。
看着陆言苦兮兮的在那里咬自己包的丑东西,陆执心情无端有些愉悦。
吃完汤圆后,陆执得和陆父拿了香去附近的庙里,林徽茶和陆母他们说他还有事,先离开了。
林徽茶捂着衣领子,脑袋上戴了一顶帽子,顶着冷风,走到一家还开着的杂货铺子里。
他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压着的平淡声音将正在打盹的老板惊醒。
“有老鼠药吗?”他问。
老板打了个哈欠,在货架上翻找着:“有效果不同的,你要哪一种?”
林徽茶声音低低的问:“哪种毒性比较大?”
老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就又收回了目光:“你家闹的老鼠这么凶?”
林徽茶声音模糊的应了一声。
老板闻言,没多事的找出好几种药效强的,给林徽茶介绍。
“这种是药效最毒的,我们平时都叫它鼠王,老鼠尝到一点味,就会被毒死。”
“但它毒性太大,你用的时候,得保证不会被人误食,否则人也容易被毒死。”
“大人倒是还有抢救的机会,孩子就没了。”
也就是因为管控不严,暂时也没听见什么老鼠药毒死人的消息,这玩意见效快,倒是有不少人都喜欢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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