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因重逢而满心欢喜的两人,在谈及要向夏念慈坦白的瞬间,都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他们都清楚,两人的行为于夏念慈而言,与偷情无异,实在有违道德。
可即便心里清楚这份不妥,他们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走到了这一步,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冲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头的杂乱思绪,伸手拧开洗手间的门锁,缓缓走了出去。
他脸上的雀跃与狂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沉重与纠结。
客厅里,夏念慈正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修剪脚趾甲。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剪到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白皙的手指和小巧的脚趾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模样单纯又乖巧。
看着这一幕,林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无尽的挣扎与愧疚瞬间淹没了他,看着夏念慈单纯乖巧的模样,他仿佛看到了小悠最初渴望被善待的眼神,心中的自责更甚了。
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这样单纯的夏念慈,她那么在乎他、信任他,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可他却背着她藏了另一个人,做了背叛她、伤害她的事。
这份纠结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林冲心头,整整一天,让他坐立难安,就连指导夏念慈修炼,也频频走神。
他无数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反复在心里推演着坦白的措辞,却怎么都觉得不妥,生怕一句话就伤了夏念慈。
这般煎熬到了夜晚,两人躺在床上温存过后,薄被下的肌肤还带着余温。
夏念慈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林冲温热的胸膛里,小手轻轻圈着他的腰。
她察觉到林冲的僵硬,抬头望进他眼底,见他眉头微蹙、几次张了张嘴都没出声,不由得嘟起粉嫩的嘴唇,带着几分娇嗔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呀?看你这一整天魂不守舍、纠结万分的样子,我都替你着急。”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夏念慈的声音软乎乎的。
林冲心头一紧,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犹豫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念慈,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是……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会难过……”
“什么事?”
夏念慈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身上的薄被滑落也浑然不觉,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慌张,“难道……难道你喜欢上别人了?不想要我了吗?”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林冲连忙伸手想拉她,语气又急又疼,“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谁都替代不了。我只是……”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攥紧了床单,将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和盘托出。
从藏区边境的加措冰川,到地下溶洞里的奇遇,再到地灵仙子的存在,以及为了修复地脉、不得不与她产生纠葛的过往,包括那些超越普通伙伴的亲密关系,全都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
说完,他快速补充道,“当时藏区加措冰川的地脉已经开始断裂,冰川融化导致周边村庄被淹,已有上百人失踪。更可怕的是,地脉紊乱会引发连锁反应,不出一个月,整个藏区的生态都会崩溃,数十万牧民将无家可归。仙子是地脉精气所化,只有她能修复地脉,而要让她发挥力量,我们必须建立灵魂羁绊,我也是没办法才那样做的。”
夏念慈静静地听着,一双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等林冲说完,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呆呆地盯着林冲满是歉意的脸,声音带着哽咽:“你的意思是……你识海里,一直住着一位仙子?而且……而且你们早就有了关系?从藏区回来之后,你就一直瞒着我,骗了我这么久?”
“念慈,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林冲急忙解释,语无伦次得像个犯错的孩子,“我是真的怕你接受不了,怕你会怨恨我……我知道我错了,不该骗你。可当时情况特殊,要是不那样做,藏区的地脉就修不好,会有无数人因为地脉紊乱遭遇灾难,甚至丢掉性命。我……”
此刻的林冲,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降妖除魔、从容不迫的强者模样?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夏念慈,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愧疚,连声音都在发颤。
这份狼狈,全是因为在乎,在乎夏念慈的感受,怕失去她的信任。
“那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接受不了,不怕我怨恨你了吗?”
夏念慈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透着红,语气里满是难过与失落,却并没有半分怨恨。
她本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平日里或许会有些小娇气、不成熟,但遇上正经事,却分得清轻重对错。
她明白林冲当时的身不由己,也理解修复地脉是关乎万千人的大事,可理智归理智,情感上却难以立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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