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也不理会这小小妖孽,环视村民,朗声道:“诸位乡亲看清楚了,祸害乡里、吸人元气、污秽井水的,便是此獠。”
“此等妖物,留之必然后患无穷。今日贫道便将其明正典刑,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言罢,他不再给那蝎子精任何反抗或求饶的机会,紫罗金光手五指猛然收紧,那蝎子精便化作了一团蝎子酱。
随即五指间雷光迸发,直接将这一团腥臭的血肉彻底化为了焦炭,神魂俱灭、彻底抹杀。
本来将这蝎子精随手灭杀,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不过路宁心思细腻,觉得帮人总是要帮到底的,于是又念了个拘神咒儿,众村民只觉脚下土地微微震动,随即一股浓郁醇厚的青烟自地面氤氲升起。
那青烟缭绕之间,化作一个身着黄袍、手持蟠龙藤杖、身材矮小的老者,正是此地受香火供奉的土地神只。
土地老儿甫一现身,便感应到路宁身上那浩瀚纯正的道门法力,连忙躬身行礼,“小神高陆村土地参见上仙,不知上仙降临,有何法旨?”
村民们何曾见过这等神灵显化的景象?平日里他们祭祀土地,不过是依着习俗偶尔为之,哪里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们居然能亲眼见到土地公真身显化?
眼见那和土地庙中泥塑神像十分神似的土地公竟真个从地里冒出来,还对这黑袍道人如此恭敬,如同下属参见上司一般,村民们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身在梦中。
路宁先叫土地公起来,手指那蝎子精化为飞灰之处,以及那口深邃的古井,肃然道:“尊神,此间滋生一头蝎子精,为妖作孽,汝为土地,当知其害人行迹,为何不设法诛灭?”
土地公战战兢兢回道:“上仙,小神香火贫瘠、法力微薄,近这妖邪不得,虽然上书城隍,但上官也急切难治,实非小神之过也。”
路宁知道这等乡野小神,法力低微,的确难以降服蝎子精,故此虽然出言责备,却也不真去为难这土地。
“说的倒也在理,既然尊神已然设法,贫道也就不怪罪你了,吾已经行法将此妖诛杀,雷殛为一撮飞灰,只是恐它余毒未消,又不知它可有个亲眷子嗣之类,恐留下些后患。”
“所以先劳烦尊神以地只之力将这些残骸灰烬深埋于地下镇压,一者免生枝节,二者也是贫道降妖的见证。”
“小神谨遵法旨!”
土地公一听这话,方才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连忙出声应下,手中藤杖朝着地面轻轻一顿。
只见那一堆焦炭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沉入地下,向着地脉深处落去。
路宁待土地公处理完蝎子精的遗骸,又看向那口古井,“尊神,这口古井水下深处连通一处阴阳界限薄弱之处,时时泄露幽冥阴气,非汝之力能解,便是贫道以道门法术封禁,也只能救一时之急。”
“此事还得请尊神上禀本地城隍,以地府阴神权柄之力治之,不然就算没有余毒留存,也势必会遗祸村民,殃及四方。”
土地公额角微微见汗,显然知道此事重要,若是一个弄得不好,说不定他管辖这三十里地方就要成为阴气肆虐的鬼蜮,因此忙不迭地对路宁深深一揖道:“上仙,小神即刻便去本县城隍处传达上仙法旨,绝不敢误事。”
说罢,身形渐渐淡化,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消失不见。
这一切在凡人眼中,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仙手段,呼喝土地如驱仆役,诛灭妖邪如碾蝼蚁,条理分明、法度严谨,威严自生。
“活神仙!这才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连土地公都要听仙人的法旨,这位仙人一定是天上的星君下凡!”
一个壮硕的汉子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早就说了,那洛少侠虽然也挺厉害,但跟这位仙人一比,简直就是灯火比之烈日!”有见识过洛云飞手段的村民不免感慨道。
“仙人一定是蜀山上下来的剑仙!听说蜀山剑仙都是白衣胜雪,能御剑飞行,这位仙人虽然身着黑袍,但这气度,这手段,定然是蜀地仙山上隐世的高人!”
有个枯瘦汉子出过几趟门,略有些见识,当下信誓旦旦地猜测,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
“多谢仙人救我全村性命,请受小老儿等一拜,吾等不知仙人名号,还请赐下名来,日后好立下牌位,日日祭拜!”
村中最为年长的老者带领着全村人,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就要行那三拜九叩的大礼。
路宁见状,轻轻一叹,挥袖拂出一道柔和的真气,如同春风拂过,将所有村民都托了起来,让他们无法跪拜。
“诸位乡亲请起,斩妖除魔、护佑生民,本是我辈修行中人份内之事,顺应天心,亦是积累功德,无需如此多礼。”
“你们也不用知道我的名号,至于祭拜,更是休提。”
“此时贵村土地尊神已然去城隍处求助了,不日必有回应,妖孽也已伏诛,日后尔等可安稳度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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