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此等浑话也是好说的么?”司徒谨心中暗怒,“清宁道友修为还在我之上,耳聪目明,他们却在暗中议论质疑,若被他听了去,记在心里,岂不是要怪我家教不严,收徒不谨?”
此人性子刚烈,十分护短,但也最重情谊与面皮。
路宁是夏侯参商替他请来相助斗剑的贵客,被这些小辈如此议论,若是自己不管,岂非纵容弟子,当面打同道好友的脸?
因此司徒瑾心中一动,便打算教训一番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不过他毕竟是前辈高人,注重身份,若是当众呵斥小辈、抢白数落一番,那样反倒显得教徒不当,闹得客人也不自在,故此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主意。
待众人商议斗剑事项,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司徒谨忽然哈哈一笑,对路宁道:“清宁道友,今日难得蒙了缘大师法驾光临,道友仙踪下降,实乃乌云峰前所未有之幸事。”
“我等平日多在各自洞府苦修,少有向名门大派请教机宜的机会,今日难得高人当面,却不知司徒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与道友切磋一二,见识一番紫玄山道法剑术的精妙?”
夏侯参商眉毛一扬,“司徒贤弟,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对兄弟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要见识清宁道友的手段,怎么也该是愚兄我先来才是。”
程浩之、印月居士等人则含笑不语,显然也乐见其成。
毕竟修行之人,以剑会友、印证所学,平常事也,虽然不是他们亲自讨教,但见识一番,也能增广见闻、增厚积累,何乐而不为?
路宁微微一笑,知道这位司徒道友,是想借切磋之名,敲打敲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们,顺带也真有请教之意。
他久闻蜀地三侠之名,虽然并非高门弟子,但偌大的名声定然也不是白来的。
因此对于司徒瑾的挑战,他也不推搪,直截了当的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难得司徒道友有此雅兴,能领教‘狂侠’名震蜀中的狂澜刀法,亦是贫道之幸。”
“好!”
司徒谨闻言大喜,有意乜斜了那些小辈一眼,看得余琳琅、司徒明等人心头一颤,纷纷缩颈藏头,这才起身,对着路宁一礼道:“道友爽快,殿中狭窄,我们便去外面活动活动身手。”
然后转向程浩之、夏侯参商等人,“夏侯大哥,程老弟,诸位,此番就容我占个先了。”
夏侯参商笑骂一句道:“便让你这夯货先过瘾好了!”
殿内众人也都来了精神,蜀地三侠乃是巴蜀一带人间最为顶尖的人物,甚至能与蜀山、青城的内门弟子平手相较,此番挑战道门紫玄山真传,端得是一场龙争虎斗。
司徒明、余琳琅等几个小辈先是被司徒瑾瞪得有些害怕,如今见他要与那个路宁切磋手段,却都又围了上来,瞪大了眼睛,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是真心想要看看,这位被了缘大师盛赞的清宁道人到底有多大本领。
了缘大师微微一笑,并不阻止,今日乌云峰上高人众多,探讨剑术、互长互进,亦是修行佳话。
当下众人移步殿外空阔处,只见月光如水,洒在乌云峰顶,山风轻拂、松涛阵阵,正是清风朗月、试剑之佳期。
司徒谨对路宁抱拳道:“道友,某家只擅刀法,便与道友比试一番兵刃如何?”
路宁自无不可,司徒瑾随即手指一道刀光飞出,乃是他精修而成的狂澜刀与狂澜刀法。
“好刀!”
路宁开口赞了一声,随即一抖袍袖,也飞出一道黄色匹练也似的刀光来,与狂澜刀光搅在了一处。
二人脚步不动,刀光也不外扩,便自开始比拼起各自运刀的技巧与招数来。
不得不说,狂侠在蜀地能得享大名,自非幸至,这一道狂澜刀光挥洒自如,如大江奔流,层层叠叠,汹涌不休,虽是司徒瑾自悟的刀法,却也不比名门大派内门弟子所学的剑术差了,最起码也是白猿剑诀、搏龙剑式一个层次的绝学。
才斗了二十余招,路宁便自连连颔首,忍不住又赞了一声,“好刀法,连绵不尽、势若海潮,司徒道友端得好手段!”
司徒瑾也回了一句,“路道友居然也是刀客?这一手刀法凌厉霸道,杀气腾腾,怎么不像是道家所传,倒有些似是战阵手段?”
路宁哈哈一笑,他的刀法偷学了魔门的七杀刀诀,的确极重杀伐,司徒瑾说得也不能算错。
二人各自试探了片刻之后,方才催动真气,拿出了真本事,两道刀光矫若游龙、恶斗不休,只看得众人交口称赞,频频点头。
原来路宁与司徒瑾略交手了三五十个回合之后,这些人中修为较高的几人便都看出,这位紫玄山的道友手段当真不凡,不光佩刀的品质丝毫不在蜀地声名赫赫的宝刀狂澜之下,刀术居然也精强之极,显然极得刀中三味。
只是众人不免有些奇怪,路宁明明背后插着一口宝剑,夏侯参商也说他剑术了得,怎么出手却是一道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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