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安拿起能量检测仪,轻轻放在小赛罗的身上。仪器刚一启动,屏幕上就跳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数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怎么回事?”佐菲率先皱起眉头,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
尤莉安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缓缓移动检测仪,屏幕上的红色标记越来越多,遍布小赛罗的四肢、躯干,甚至还有几个标记出现在心脏和脑部附近。
“这……这是……”尤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全身多处陈旧性损伤,还有……还有好几处致命伤的痕迹,虽然都愈合了,但能量残留显示,这些伤当初都差点让她丧命!”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诊疗室里炸开。
奥特兄弟瞬间惊呆了,脸上的笑容和无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心疼。他们看着床上那个只有三岁大小、依旧倔强瞪着眼睛的小赛罗,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总是一副桀骜不驯、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孩子,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伤。
泰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每次见到赛罗,她都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却从来没想过,那些强大的背后,是这么多致命的伤痕。
初代的眼神变得格外心疼,他看着小赛罗身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危险,才会留下这么多伤?
杰克和艾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愤怒——是谁敢把赛罗伤成这样?
佐菲的脸色格外阴沉,他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手指紧紧攥起,关节泛白。作为宇宙警备队队长,他竟然不知道赛罗受了这么多伤,心里充满了愧疚。
而一直面色冷漠的赛文,在听到“致命伤”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靠近心脏和脑部的红色标记,冷漠的面具瞬间龟裂,眼底翻涌着震惊、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想起以前赛罗每次执行任务回来,总是一身疲惫,却从来不说自己受伤;想起她偶尔会在训练时突然皱眉,却很快掩饰过去;想起她总是倔强地说“我没事”,却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揉着肩膀……
原来那些时候,她都是带着伤在硬撑。
小赛罗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倔强取代。她别过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脆弱:“看什么看!都是以前的伤,早就好了!”
她的声音依旧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伤确实愈合了,但每次阴雨天或者能量消耗过大时,依旧会隐隐作痛,只是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尤莉安的声音带着心疼:“这些伤都很严重,尤其是脑部和心脏附近的,稍微偏差一点,就回不来了……赛罗,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赛罗抿着嘴,不肯说话。她不想说那些被怪兽偷袭、被反派追杀的日子,也不想说那些独自在宇宙中疗伤的夜晚,更不想说这次变小后被掳走的恐惧。
赛文缓缓走到诊疗床边,原本冷漠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里面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小赛罗的头,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严格要求,竟然让她这么拼命;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总是叛逆、总是逞强的孩子,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为什么不说?”赛文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小赛罗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地喊道:“说什么?说我打不过怪兽?说我很弱?说我需要别人保护?我才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像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一直都想证明自己,想让赛文认可自己,想让所有人知道,她赛罗就算没有别人保护,也能活得很好。
可那些伤痕,却无情地暴露了她的脆弱。
赛文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依旧倔强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缓缓蹲下身子,与小赛罗平视,眼底的冷漠彻底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心疼和愧疚。“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小赛罗的心上。她愣住了,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从来没想过,赛文会对她说对不起。
奥特兄弟也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动容的赛文,那个总是冷漠、总是严格的赛文,竟然会对一个孩子说对不起。
小赛罗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花的脸,声音哽咽:“谁要你的对不起……”
赛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和他平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尤莉安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到一边,给他们留下空间。奥特兄弟也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欣慰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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