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地响了三秒，便戛然而止。
零靠在操作台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球体——多模态语言翻译器的成品，表面的白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她的左眼扫过虚拟光屏上跳动的代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刚才的警报，是她故意触发的。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人，此刻应该正被实验室的防御系统困在大楼底层的电梯里，动弹不得。
这套安保系统，是零亲手编写的原创代码，从底层逻辑到顶层防御，没有一丝一毫借鉴外界的技术。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栋大楼，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想擅自飞进来，都会被精准识别，然后被电网击晕。秦医生派来的人也好，那些觊觎她发明的势力也罢，在这套系统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零将翻译器放进一个黑色的皮质手包，拉链拉到一半，露出一点银白色的光泽。她抬手理了理衣领，高领依旧遮不住颈间纱布渗出的暗红血丝，稍微一动，尖锐的痛感便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脖子，这个小动作，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右眼的眼罩换了新的，是纯黑色的丝绸材质，衬得她左眼愈发清冷。鲶鱼头的发梢垂在肩侧，被夜风拂起时，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这香味很淡，却很独特，像是从她的骨血里透出来的，萦绕在周身，经久不散。
她没有走电梯，而是从安全通道一步步往下走。二十层的高度，对她虚弱的身体来说，本应是一种负担，但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依旧在缓缓流淌，支撑着她的脚步。她的身形高挑挺拔，黑色风衣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精准的节拍上，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韵律感。
走出大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她脖颈间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专利局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却不敢多问。
零靠在椅背上，闭上左眼。她能感觉到司机的目光，也能闻到车厢里淡淡的烟味，与自己身上的栀子花香格格不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骨节修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薄茧。谁也不会想到，这双看起来纤细脆弱的手，能敲出最复杂的代码，能造出颠覆世界的仪器。这双手，单单是放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心生觊觎。
专利局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零下车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的装扮很低调，黑色风衣，黑色眼罩，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惊艳的气质。明艳的五官糅合了帅气与阴湿男鬼般的冷冽，身形堪比完美模特，哪怕站在人群里，也像是自带聚光灯。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却被她左眼的目光扫过，吓得连忙收起了手机。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像网上说的那个零？”
“有点像！你看她揉脖子的动作，还有那个发型！天呐，她身上的香味好好闻，是栀子花吧？”
“她的手也太好看了吧！又细又长，一点茧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搞科研的……”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零没有理会。她走到队伍的末尾，安静地排队。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颈间的血丝又渗出来了一些，染红了衣领，她又抬手揉了揉脖子，这个小动作，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些。
终于轮到她了。
零走进专利申请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零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您好，请问您要申请什么专利？”男人的语气很客气，目光却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和手上流连。
零将手包放在桌上，拿出翻译器，放在男人面前。银白色的金属球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表面的线路像蛛网一样细密。
“多模态语言翻译器。”零的声音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以捕捉情绪波动、肢体语言，甚至潜意识想法，实现跨物种精准翻译。”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拿起翻译器，仔细端详着，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着，眼神里满是震惊：“这……这是您自己做的？”
“是。”零点了点头，左手又下意识地揉了揉脖子，纱布与皮肤摩擦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落在她颈间的衣领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之前在网上看过零的视频，对那个揉脖子的小动作印象深刻。眼前的人，虽然戴着眼罩，穿着低调，但那个小动作，还有身上独特的栀子花香，以及那双完美得不像话的手，都在无声地告诉她——她就是零。
男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手里拿着的，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
“请您填写一下申请表。”男人连忙递过一张表格，语气更加恭敬，“您的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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